“鸢姀,我没看见蚂蚱怎么□□。
我,我不会。”
我提头就朝它头撞了过去,给他撞死重换个蚂蚱得了。
“谢烬洄,你想什么呢,你要是会,你还真上咋滴?”
他想揉揉头,又够不着。
然后我听到了他明显不是在对我说的,出自于他内心的思考。
「蚂蚱是蚂蚱,鸢姀是鸢姀,我不会上蚂蚱,要上也只上鸢姀。」
“你!”
我意识到这是他心里话,气得蹦出一个字,赶紧把触须抬走。
这是什么纯洁无瑕到禽兽上身的天真无邪啊。
不会形容了。
“鸢姀。”
唉?我怎么又听到谢烬洄的声音了,我已经跟他断开触须了呀。
观察周围,我想到变化的外物,一个是外面蜡烛亮了,再一个是有了雾气。
我得出一个可能性。
随即我跳起来,用身体搅动气体,让那些惰性极强飘在上空的绿雾更快下沉。
之后,我不断后退,不断跟谢烬洄说话。
最后确认,凡是缕雾铺到的地方,我和谢蚂蚱的触碰交流,可以免于直接接触,借助这绿雾。
不仅感应的距离加长,也更流畅。
也许是催情之物加深了蚂蚱间彼此吸引的缘故?我心想。
谢烬洄也因为这个意外的,催情好处多多雾,变得云开雾散,提起精神。
“来吧,鸢姀,我们继续,跳!”
……
我在半空中来回跳的过程中,向外面的红色光影里望去,好似看见一张像大床似的框框。
框框上仿佛躺着一个虽然扭曲,却很像人的躯体。
反复又跳过几次,我越发觉得躯体的形状,脸庞的轮廓很熟悉。
于是我好奇地说:“谢烬洄,我看那个东西很眼熟。”
我落在他身上,让他飞着,我带他去看。
他悬停在空中,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可能是放弃了。
“鸢姀,就我们现在这眼神,看什么都不会眼熟。”
唔?是吗?我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只好作罢。
……
就在我们摔得半死,感觉死亡在望的时候,那催生的怪物又来了。
他看到我们时,我们当然还是在蹦跶。
最好把他气炸,把罩子也炸裂了,把我们一起炸死才好呢。
就算死不了,我们随便咬死一个,逃出去,再满血复活飞回家。
不带怕的。
可是,他走了过来,把像手的影子一抬。
就在这时,两道光束刺了进来。
我和谢蚂蚱全都翻了壳,露了肚,六个足也一动不能动。
“他要干嘛?”
我下意识喊,本能察觉会有比生死还可惧的事要发生。
与此同时,飘荡的绿雾也偏偏在这时候开始消散。
这说明,我们随时有可能联系不上对方。
“鸢姀,别怕,若能借机寻死,不可错过。”
谢烬洄的声音好似拐杖,支撑起我一丁点儿勇气。
我想歪头看看他,竟也做不到了。
外面的影儿抬起另一个模糊的啥?
不重要,他这次完全沉默,上手就做。
他一抬起,我肚腹里一阵绞痛,里面有东西开始翻涌。
这倒霉玩意竟然敢动我……
忽然,我看到一个光球落腹上,然后我听到了来自罩子外诡异的歌声。
“两只小蚂蚱呀,绿油油,小肚子鼓鼓全是……”
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感叹:“小母蚂蚱,果然不俗。”
他说着,那白球穿就过了我的肚子,巨大的吸力正在吸走我的……
天杀的!
我嗷嗷叫了起来:“谢烬洄,谢烬洄,这天杀的,它把我蚂蚱儿子全吸走了。”
……
片刻沉默后,谢烬洄回应的是一句。
“疼吗?”
“不疼,就是很烦躁。”我说。
他用哈哈哈表达笑。
“鸢姀,母蚂蚱肚子里的“生命精华”不分雌雄,你咋就认定是蚂蚱儿子?
看来你也不是多了解蚂蚱。”
我受光球折磨不能反抗,还不能怼怼你撒气。
“谢烬洄,你少说我,就你了解,你还「不会」呢。”
“行吧。”他说,尾音继续带哈哈哈哈,补了句:“半斤八两。”
“不行,我说蚂蚱儿子就是蚂蚱儿子。
这身体是我设计变成的,我当然知道。
我就是喜欢阴阳居中对齐,所以蚂蚱儿子女蚂蚱儿一边一排。
现在,我蚂蚱儿子全没了,这具躯体,哎!。”
我的遗憾是虚假的,但愤怒是真的,我完美的排列组合被无情打散了。
朝着那混账影子狂吼。
“等本神女恢复真身,我让你左边七十对胳膊,右边八十只脚。”
“鸢姀,这也对称啊,起码十对称。”
不会吐槽就别丢人现眼。
“鸢姀,我觉得真实的情况是,你蚂蚱儿子被他拿走了,所以你蚂蚱儿子才存在。”
呵,呵呵!
“那我还要谢谢他?呸呸呸呸呸!”我连着朝外面影子吐口水。
“鸢姀,我想我也得吐他几口,因为那可能是我们儿子。”
我震惊了,他说的没错啊。
眼前的光球从我这边飘了起来,向他那边飞过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鸢姀?”
“好累。”我说。
光球离开后,我便能动了,可是浑身连细足都抬不起来。
我六脚朝天,天不怜见,也不派个神仙搭救一下。
“鸢姀,你会死吗?”
“不会。”我答得有气无力。
“嗯,等我一会儿再死。”他说,“我想他也会拿走我一半。
这样,我们很有可能同死。”
谢烬洄怎么这么冷静啊,我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我想到一个事儿。
眼看绿雾越来越淡,尾雾整向谢蚂蚱的方向缩。
我使劲儿用翅膀控制身体,打了几个圈,追上雾。
赶紧告诉他。
“谢烬洄,你可能跟我不一样,你是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