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我也瞅了他一眼,想有所期待,更想但保持理性。
“就是数量少了些,不够发给所有山包包。”
谢烬洄眸子垂下,心有所想。
趁他眸子亮起,满脸喜色张口前,我说出了我心中事。
我诉他,师父如何以某位师兄历劫的谎话,骗我到谢烬洄化形的地方。
也告诉他,我已经知道祖君借用我聚合微尘的能力聚出的他,以及那份婚书的意外……
谢烬洄认真的听着,似乎他也知晓,神色平静。
“谢烬洄,和你握手那次,能帮你化形我很开心,但你要知道。……”
“鸢姀,我知道,我也很开心。”谢烬洄喜悦插话。
“不,你不知道。”我急切地抢回话语权。
“谢烬洄,将你聚起来的,的确是我,但你要弄明白。
不要因为我聚了你,你就,你就像蛋里出来的小禽鸟那样,由于本能跟着我。
这一点,你可一定要想明白。”
我看他又要抢话,急得伸手捂住他嘴。
“你听我说完。”
他点了点头,却在我收回手时犯规。
“鸢姀,我不是本能,我在莫须尘渊时,父君唯一给我看的仙人,只有你。我……”
谢烬洄还要说,我把他剩下的话拍成哇啦哇啦。
他的话,又给我提供了一个有利证据。
我心想:一颗小微尘,或是长大点儿的手,几万年的时光里只看我。
妥妥滴,跟我手捏山包似的,被嗷嗷洗脑。
我对他燃起怜爱山包包的特殊感情。
“小洄洄呀,这不就对了。
你从存在以来,视野完全受到限制。
你既没看见过仙界的辽阔,也没见过别的仙人,仙子,仙女什么的。
除了仙界,还有住着精灵,妖魅的灵域啊,传说里隐世的魔界啊,轮回台之下的幽冥地带,还有烟火热闹的人界。
这些,你都没见过。
你啥都没体验过,只是因为看见了我。
然后就被绑定,糊里糊涂认了命,没了自己的想法和选择的机会,这样不好。
谢烬洄,你听着,天地很大,你有自由,你不能啥也没干就被忽悠傻了,你要见多识广,广行天下……”
谢烬洄听得安静认真,睫毛上黏着瀑布溅起的水珠。
手心突地传来一点湿湿的痒,我惊恐地放开他。
谢烬洄他用舌尖舔了我!他还一脸无辜。
“谢烬洄,你!你!”我一时语塞。
他长喘一口气,百无聊赖地说:“鸢姀的手太缠人,我想甩开,当然是什么办法都能用了。”
窝天,谢烬洄,你猴精!
即便他猜到我根本意图,我还是要引导他。
“谢烬洄,你答应我,先去好好体验,感受感受,别轻易就被我绊住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吸来的小微尘,我也要亲手放了他。
至于以后,先让他获得自由意识再说。
谢烬洄收回身体,摆正坐姿,他闭上眼睛,手背摩挲着下颌。
“我答应你,一半儿。”
“一半儿?”换做我撑起脑袋看他。
“因为”,他笑着睁开眼睛,再次裹住我的目光。
“鸢姀也要答应我,仔细擦擦自己的心。
这样,才能看得清。”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自己,他要我看清的是?
谢烬洄忽然仰头看天瀑,脱离了我的视线。
瀑布的嘈切流水声,时不时削弱我们对话的声音。
可他这一句,我听得很清晰。
“没事儿,仙途漫漫,我不缠你,令你多疑。
但我,可能,就在你背后。
……
咚!
我的石头缝儿……
怔愣了一瞬。
忽感身前一股威压凭空冲刷而过。
突然间,谢烬洄发出一声痛极的呻吟,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身上的小火苗,猛地窜起,又通通反向钻进仙体。
而后,熊熊烈焰自谢烬洄体内,翻腾咆哮而出。
他可不是焦蝶儿了,更像一张眨眼间烧成无数窟窿,稍有迟疑就成灰的白纸。
哪还有什么春光顾忌,我慌乱地使出全部仙力往他身上砸。
我不能让他散了,我得聚他。
谢烬洄紧闭双眼,瀑布的滴水,似乎凝成他的痛楚,随着烈火砸入草丛里。
我得聚他,我得聚他。
一大片金尘火焰里,我一眼就认出那只左手。
“谢烬洄,我在!”
我的手紧紧握住他,霎时间,方才的场景仿佛是一场梦境。
他依然带着浑身的小火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衫确实烧得残缺不全了。
我别开头,也想挪开手,可他紧紧握着。
“鸢姀,我在。”他回应。
这时,天空降下大片阴影。
轰隆一声,如同倾倒了一池的冷雨,哗啦地全都浇在谢烬洄头上。
他的小火圈熄灭了,可我离他这么近,居然一点儿也没湿。
谢烬洄浑身湿透,面带绯红,低下头,也松了手。
我和他不一样,我连他的腿也不敢看一点儿,高抬起头。
瀑布滴在脸庞的水,是我欲哭没流的泪。
我多想对着莫须尘渊的方向,骂一句。
「祖君,你行哎,头一次把爪子伸到仙界,居然不是为仙界做贡献,而是为了玩儿子」
(混球)
保持仰头的姿势,我站起身。
解开腰带,脱下仙衣,我闭着眼,披给谢烬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