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鸢姀你不知道,这神君肯定惦记你的仙力,要不然,他隔着你盖脸的纱布那么近干什么。
就是要吸你,但是,但是咱们笋子把他,把他吓跑了……”
这小笋子说吓跑可怕神君得时候,全都哆嗦了,估计先跑的是它们。
我当机立断得出一个结论。
谢烬洄是真的学坏了。
再下一个反应……
我使劲儿往枕头底下摸,不行啦,赶紧学。
不学准废。
你个无赖谢烬洄。
*
之后的日子,我勤加修炼,叫来了院子里的花精,竹精,各种精到晚上就来给我把门。
仙儿是万万请不得,他们灵智全开,只会成为新八卦的来源。
精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好处就是有懵懂,但不精。
最近师父教给我的课业,与从前有所不同,他这只老□□的预言,随着时间的提议,渐渐成真。
下界,果然开始发生各种大大小小,原本算作正常的动乱。
师父会带我看,什么是妖风作祟,禾苗遭殃。
怎样叫金戈铁马,争战硝烟四起,马革裹尸,血溅疆场。
我看到了喷薄冲天的熔岩之火,流成火河。
也看到河床干涸,仅过人间数年又变成一片淹没屋顶的的汪泽。
海会咆哮,地会发抖,众生的念头会让高山上的水源洁净,也会令七情八苦的五行动乱里,增添越来越难缠的病情。
或哀嚎遍野,或寂静荒芜,或黄沙磨白骨,或血肉饱河滩……
原来,这些都叫众生病。
圣晟天帝也在这样层出不穷的病症里,饱受煎熬。
仙界里,去往下界救治的仙家越来越多。
为天帝到处寻药,成了仙友们随时都有可能担负在身上的任务。
好消息是,天帝与下界的互感之力,在渐渐减弱。
或许有一日,天帝会再次无病无灾。
只是下界,也不再得到额外的庇护。
说也奇怪,谢烬洄自那夜「偷袭」之后,就没来打扰过我。
他在各界采风,画美人图的把戏,在天帝再度宣布生病之后,便歇业了。
众仙从那时开始,陷入两种苦闷里。
一是对天帝和局势不明的担忧。
二是因谢烬洄一下子无影无踪,形成了集体性戒断反应。
总之,这仙界的三十几日,人间的数百年间,是一段叫众神都叫苦连天的难熬日子。
不过,十四弦内又飘起了心愿灵灯,登仙台上也终于飞升上来一位仙人。
可喜可贺的是,这位仙人居然因他在人间时广结善缘,救度生死之灵,直接获得神君之位。
然而,当我得知仙界出现这么一个人物,并想偷摸瞧一瞧的时候。
我才得知,这位叫做?笙的神君,已经自请下界历劫去了。
他来去匆匆,留下的信息不多,但管理仙籍的天封馆有仙友透露。
说这位神君在人间时,是一位遍行天下的道士,道号寂了。
我第一时间不关心他的事迹,问的只有好看不好看。
那时,挨一起听消息的仙家一起白了我一眼。
“鸢姀,你还想咋地。全仙界,好看的才有几个,有哪个比得上谢神君……”
没谢烬洄好看,我兴趣减半,便退而求其次,关注他的功绩去了。
可仙友们讨论的话题,已经被我带歪。
“?笙神君理应排为仙界第二漂亮男神君,现在,清汀只能算第三名。”
他们聊得密不透风,我总算有一句插进去的话得到了回应。
我问:“这位?笙神君,为什么要下界历劫?”
知道事儿的仙友忙不迭地应付我。
“神君说他要去寻一枚铜钱。”
*
听得这个消息那天,我感觉我就像一只猥琐的老鼠。
扛着一袋子有关自家师姐的猫腻儿,搓手搓爪地在躲在魔窟里摇蝶梦铃。
“师姐?仙贝儿?你在不在,在不在,你那劫中劫,是不是跟?笙神君有关系……”
嘿嘿……嘿。
没动静?仙贝儿不在蝶梦铃里?
我有点儿失望,师父不是说过仙贝儿会借助蝶梦铃渡劫吗。
可能此刻,她还没到用的时候?
我寻思这事儿没注意到别的,我那魔魔怔怔摸完蝶梦铃的手,又摸上了银色小面具。
直到它在我左眼上佩戴好了,我才发现。
然后,我立马唤出一面带柄小铜镜,换角度照。
“还是我戴更好看!”
我贪婪的目光,派我去偷桌子上闪着银光的耳挂。
迟疑下,偷戴人家神君东西,有损神女的身份,但和我鸢姀关系不大。
就连卖画卷攒的仙力丸子我都「借来」玩了,何况这么些小首饰。
谢烬洄,你全当身外之物得了。
我挂,嘻嘻。
耳挂坠子,衬得我的脸璀璨如星光。
噗噗噗噗噗……
唉?哪来的水泡泡声,还一串一串的。
我稍一凝神,便锁定声音来处。
是摆在山包包架子上,那个莫须尘渊小池子?
噗噗噗噗,滴答!
池子咋还养出水啦!
哎呀。
不好啦,里面还有两座好不容易长一点点山包包,可别给泡烂啦。
我飞快跑过去,可脑子更快。
是不是早就有水了,山包包是,
泡大的!
晴天霹雳般的打击。
我伸手捞起山包包,一摸,水浸都没湿。
哈哈,多亏我材料用得好。
可这池子里的水?
我的「魔窟」怎么会漏?仙界也没下过雨啊。
池面的潋滟水波快速恢复平静,显现出一座亭子,亭子里面有一个身影。
我刚要认出那是谁,水面的画面陡然间变大。
浮现出一张欠揍的脸。
“鸢姀,你戴着我的聘礼,是打算嫁给我了吗?”
“滚啊,谢烬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