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坦露到底。一字仙法——狠。
我于识海之中,抽出元神之力,浮于眉心前。
拼了,我要和他以元神验真心。
元神之力离出的那一瞬,犹如置身于冰火两极的风刀之中,或许,这也是一次刀山火海的体验。
我忍着浑身的仙力暴动,看向谢烬洄。
倒要看看他,在这件关系到我石头生死的大事上,
敢不敢对我知无不言。
谢烬洄毫不迟疑,他青筋微微爆起,便已将他的元神之力,透过水面与我相连。
此刻,若有一方说谎话,必将同时受到两方神力的重创。
别看我出手狠,本来我也只是想慢慢激他,可谢烬洄行动太快了,出乎意料。
说真的,我怕,要是真被仙力轰了,得多疼!
呜呜呜,撑住。
我咬咬牙,该问的还得问。
一个是疼,一个是生死,后者更重。
“谢烬洄!”
他也在等我开口,还轻松嗯了一声。
“你现在有没有骗我。”
“没有。”
“你之前下界,是不是在帮天帝做事?”
“是,但也是为了,按你说的,去看看。”
严丝合缝,我的确说过……
“你有没有天劫,需不需要,用我命补你或给你换命?”我继问。
“没有,不需要。”
谢烬洄说自己没有天劫,这命得多好,不过,我也没有。
平衡!
元神相连,是为最严苛的考验,我们一问一答,全都没受到反噬或重创,这说明我安全了,无论在此刻,也包括和谢烬洄相处的以后。
我稍微轻松起来,至于别的问题,我不想问,更不想被问,不想在元神相连的契约流里,制造被仙力暴揍的机会。
我连忙提议:“好了,我信你,可以断开了。”
“不。”谢烬洄笑着说:“该我问你了。”
“我有什么好问的。”我一怔,警觉道。
“我问,鸢姀凭什么,信我。”
他的语气像师父最严厉的时候,勒逼回答问题一般,我随即脱口而出。
“因为你帮天帝做事,还做得不错。”
我感到从他那边过来的元神之力,都开始咄咄逼人了。
“还有呢?”谢烬洄说。
“还有,变蚂蚱的秘密,你保守的很好……”
算了,不如一下子都说了,一句一句的问,我紧张。
“因为你守诺,因为你送我桃铃簪,彩虹衣,就连你送我的池子,都能让山包包长高。
你没骗我,你帮我劈过婚书,你还说过要带我飞跃苍穹……”
我听到谢烬洄呵呵笑了。
赶紧问一句:“可以了吗?”
他托起腮看我。
“看来还不够,但是,可以了。”
我吁了一口气,生怕他问我些别的。
但是,这元神契约流是我提议的,怎么结束的时候,我倒听他的了。
哎,讨厌。
我和谢烬洄同时收回元神之力,一阵强烈的反噬,让我疲倦得直接瘫在桌上,叫苦连天。
“天啊,好困啊。”
我没看到谢烬洄的样子,但听到他的气息急促了一会儿。
应该是刚缓过来,他便故态复萌。
我听见他敲击水面的声音,我的鼻尖泛凉。
他谢烬洄拿水滴滴我鼻子玩?
我刚一坐起来,他便用温柔无力的声音说:“鸢姀困啦,要不要到莫须尘渊来一起睡?”
一拳把你脸砸成水面饼,就不信你脸皮薄不了。
奈何没力气,还不如捏紧手里宝贝呢。
谢烬洄见我暴脾气发不出来,蔫了,又说:“鸢姀,你别想歪了,我是说让你带山包包一起来睡。那样,你们都能长大。”
都能长大?为啥不是长高。
下界之后满嘴不怀好意。
我气得挑衅他。
“谢烬洄,你是我聚起来的,你觉得我有没有本事,再把你……”我伸掌抓了一把空气,狠狠一捏,狰狞道:“捏爆!”
谢烬洄撒起娇来。
“鸢姀有本事,但鸢姀心好,舍不得。”
“不,我心是石头。”我摆起鬼脸笑道,“我发起狠来自己都磕。”
谢烬洄被我奇形怪状的表情闪了眼,他叹了口气。
“鸢姀,即便你捏爆我,也只能碎了我的心,让我成一个徒有形骸的无知无觉混沌神仙。
想想都可怜。
我从前不知道自己在下界那么受欢迎,要是我哪天不小心落在她们手里,我就再也不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神君喽。
只怕,那群花一个一个抬走我,就像抬走一具行尸走肉。
鸢姀,你饶过我。”
想想他说的画面,一朵一朵野花,传递采蜜的半死不拉活得小蜜蜂。花儿们喂养它,它不知飞,不知动,不知跑,也不知道酿蜜,饱受群花蹂躏,被群花玩到香消玉殒……
都这样了,那就别活着啦!
我冲池子嘿嘿奸笑:“谢神君,这世间更伟大的事,叫做化作春泥更护花。
你,去吧。”
谢烬洄瘫在石桌上,锤桌道:“鸢姀,你好狠的心。
可我,只护你。”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累,不是仙力那种累,是心口那种。
呃……我服你了。
但我宝贝不会怕你,是时候亮它出来,杀杀你的破嘴了。
我将我勤学苦记的宝贝册子,举过桌面,让它威风凛凛的书名清清楚楚贴在谢烬洄眼珠子上。
呵呵,我有恃无恐地说:“谢烬洄,你的情话对我毫无影响,你看我有它——《情话十万守》”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