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是重点嘛!
当然不是。
我得履行承诺,仔细盯着谢烬洄。
自我再次进门,谢烬洄才长大懂事了,他听话睡了一觉,养养仙元。
现在,他瞪大眼睛,盯着眼神发飘,直勾勾看不见他的我。
“鸢姀。”
“唉,我在!”
我的眼睛聚焦了,对他眨眨眼。
谢烬洄指了指我坐的地方。
“鸢姀,你来睡,我去你哪儿。”
那可不行,我连连摇头。
谢烬洄微微一笑,起身靠在软垫上,空出床榻上一大片位置。
“那便过来靠靠吧。”
我现在,的确很需要床榻,尽管我今日没挂玉髓,但之前的遗留的夜间犯困的毛病还在。
而且,我还动用了魂锁。
我看到榻上有那么大位置,便却之不恭,不那么清醒的往上爬。
甚至,胡乱脱掉了云靴。
靠好身子,我又明白过来,随即整肃精神,尴尬地跟对面的谢烬洄笑了笑。
为了我的两只没穿鞋的脚丫。
谢烬洄懂得什么叫有难同当,晃了晃脚,表示他也没穿鞋。
既然半斤八两,我也就坦然面对。
“谢烬洄。”
“鸢姀。”
我和他异口同声。
然后互相等了片刻,又是同时说:“你睡吧。”
我怎么能睡,我理由多充分。
“不行,你要养仙体,你赶紧睡。
我不能合眼,我得看着你,防止你仙力不稳,变成小微尘。”
谢烬洄哦了一声,然后挪动身体靠近我,他的样子,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鸢姀,你其实可以睡,你没发现吗,只要你握着我的左手,我体内的仙力就自然而然凝聚。
所以,你握着我的手睡,不就行啦。”
是个办法。
“但是,我睡了你怎么办。”我这话问得险些祸从口出。
谢烬洄却没按常理吓唬我。
“修养仙体,本就有比睡眠更好的办法。
我不睡,我打坐入定进幽微处修行即可。”
谢烬洄这态度真不错,我也来了惺惺相惜,同床共枕,不是,同榻共修的修行之心。
我也向他挪了挪,盘起双盘,然后拉住谢烬洄的左手,宁心静气地闭上眼睛。
“来吧,谢烬洄,我陪你,打坐到天亮。”
眼前,仙烛跳跃的光线,还有灵石灯灵的微光,渐渐地,渐渐地暗淡下去。
在进入本源光明之前,我听见谢烬洄衣衫褶皱卷动的声音。
应是,他也在盘膝,追随而来。
境中世界多清芬,不知不觉那幽渺渺兮太古迹的定界里,全是同一味的芳香。
*
第二日一早,我刚庆幸,今天竟然没抱个盆盆……
但我,立刻清醒,我脑袋下面枕着的是个啥?
谢烬洄还盘着的腿!
我轻轻移动,向上看去,谢烬洄已然闭着眼,还在修行的定中。
哇!
那一瞬,晨光千姿,破云照来。
我觉得,谢烬洄犹如万千华光普照般耀眼,神圣得和光同尘,不可方物,冰清玉洁……
如坠云雾。
我竟没惊恐地跳起,也没有大呼小叫,唤他的名字。
就痴痴地枕着神君的腿,拉着神君的手,向观天幕星辰,观日月轮转一样,观赏神君的天资威仪。
直到屋外,清晨打扫的小仙婢嬉笑的窃窃私语声音传来。
“鸢姀神女,一夜都没出来。”
“你是说,鸢姀神女和谢神君共处一室,一宿?”
“对对对,小声点,小声点。”
……
我忘了我是怎么以僵硬的身子,尽可能不打扰到谢烬洄。
悄无声息且目不斜视地套上云靴,爬下床榻。
然后,推开门……
鸢姀神女问心无愧,堂堂正正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众多双眼睛面前。
我大踏着步,这鞋怎么有点儿松?
不管了,我要保持目不斜视,对前来打招呼的小仙娥露出神女该有的善意和风姿。
我啥也没干,问心无愧,对,问心无愧。
然而,我没走几步,就听到房内谢烬洄高喊一声:“鸢姀,我云靴呢。
哎呦,我腰疼。”
周围的仙娥来不及捂嘴,霎时偷笑起来。
呵,谢烬洄说腰疼,他是背山背的。
你们这些小仙娥不知道,我知道。
总之,爱咋想咋想,反正我坦坦荡荡。
可是,我低头一看。
嚯嚯嚯嚯,他谢烬洄的云靴怎么在我脚上。
我该怎么办,跑回去穿自己的鞋,还是穿着这双走?
想了一想,这二者之间我选择。
抬脚啪啪两甩,两只云靴一前一后,借着仙力飞进谢烬洄房里。
“鞋我还你了。”
我说着,也不顾云靴落在哪里,光着脚飞上云头。
落荒而逃。
却隐约听见有仙娥说。
“鸢姀神女,一定是未来的帝后啦。”
帝后?
什么意思,圣晟天帝,要娶我为帝后了吗?
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