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青山突然被云吞没。
谢烬洄呼啦一下坐了起来,一手掀开帘子,一手揽住我肩膀,端端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
“告诉天帝叔叔,说我知道了,只不过……”谢烬洄扮起纨绔煞有其事,他端起我下巴,我借势往他怀里一靠。
“今日,本神君没空。”
幕诸和晨乙傻了眼,谢烬洄不再遮掩,冲我耳朵咬了一口。
“事有蹊跷,眼目众多。”
他滑耳而过,留给我藏在亲昵里的提醒。
我也察觉到了,昨夜刚刚夜探假天帝,今日就来了这么个让谢烬洄提早绑定太素无念石的天帝召令。
并且,现在群山苑四下全身眼睛,尽管明面里都是些等候谢烬洄的仙使,但难保没有假天帝派来的心腹监视。
还想着今夜探一探天下分野殿,碰碰运气多寻找几个假天帝的灵物地点,更进一步牵制他。
此刻,假天帝倒是走了一步,需得我们三思而后行才能接的险招。
眼下,我和谢烬洄需要更多天下分野殿的地点信息。
至于那绑定太素无念石的过程……
谢烬洄或许能透过神石感知到更多圣晟天帝绑定时的痕迹,推断出一些位置!
但这很危险,不知道假天帝是真的在履行卸任的职责,还是对谢烬洄另有图谋。
我此时能做什么?我得给他争取点儿转圜的时间,至少能让他在直接面对天帝前,回一趟莫须尘渊见一见父君。
父君!
对,今日,我不会放他走的,我要和他荒淫无度。
我在他怀里,柔软如酥,坐到他腿上将他缠了又缠。
“诸位仙使,在门外多见外,都请进来,听清楚我家夫君是怎么说的。”
我以霸凌般的仙力,将在外的仙使全卷进房里。
房间不大,但稍用仙法,也可容纳虚空。
我看着空中,桌上,门框边,房梁上,几百个仙使目瞪口呆,非礼直视我和谢烬洄。
幕诸和晨乙见我一反常态,似乎有所警觉,竟满脸严肃,对我点了点头。
我猜不透他们想到什么,我能想到的是,谢烬洄是天定天帝的唯一子嗣,而圣晟天帝这位非天定的帝位拥有者,一直处于令群仙起疑的微妙处境里。
现下,其实我听到一些对新旧天帝更迭的流言蜚语。
其中之一就是:圣晟天帝未必真愿意将帝位让给谢烬洄,仙界恐有关于帝位的一场博弈。
我想,幕诸和晨乙,就是想到了这些传言,在那儿坚决站队,临阵磨刀呢。
唉!要是真圣晟天帝还在,你们如此怀疑他,当真是亏了良心。
可现在,这又恰好是我和谢烬洄的立足点。
博弈?那便按照这个路数演一演吧。
谢烬洄的脑子总是比我好用,我能通过幕诸晨乙的改变,想到的利害,他也能透过我的眼神识海感知得到。
他忽而将手一摆,拖着我重新钻入障幔后。
随即拉伸腰胯。
“本神君今日有要事在身,我腰现在还没疼,别站在这儿扫本君的性。
既然是十日之后的事儿,告诉叔叔,我明日再去拜见。”
圣晟天帝素来宠爱谢烬洄,不管真假,谢烬洄这么一说,再加我带劲儿的,将赤足往他肩膀上这么一搁。
就听着屋内捱肩擦背的声音一时大盛,倏忽阒静。
谢烬洄捉住我的脚,弄得帘拢震动。
他进入我的识海,我则退回到蝶梦铃中。
量那魔窟床榻香帘内,风光旖旎多绮丽,却都是障目幻梦。
“谢烬洄,你回莫须尘渊,去和祖君商量商量。
还有……”
蝶梦铃长廊内,谢烬洄将我抱了抱。
“鸢姀,我私心想去绑定,这样就能多得些怪物的把柄。”他说。
“我知道,但……你得赢,既不能让这次绑定成为双刃剑伤你,也最好能让那假天帝露出马脚。
而不是……”我停顿的当口,担心地看向他。
“谢烬洄,你千万不能,让他连你也……”
我想勒死他,我怕我的天帝叔叔没了,连谢烬洄也被吞了。
如果谁把我的谢烬洄弄没,我想我的魂锁将不再守护天下,而是要将天下捏碎,全化作尘埃。
谢烬洄抹干我眼角溢出的泪,笑着说:“鸢姀,这几日乖乖等我,我回莫须尘渊练一身钢筋铁骨回来,任谁也碾不碎我。”
我火速将他一推,威胁他。
“快回去,只有你在,天下才在。”
谢烬洄仙身游离间,回首望我,不放心道:“鸢姀,要小心。”
我朝他大大咧咧一笑。
“我一定,会嫁给你的。”
*
此去几天,谢烬洄除了去了一趟紫极殿,一直留在莫须尘渊。
能让他无瑕分身,看来,未来的路,不好走。
我不至于忧心忡忡,反而勤加修习本源仙法。
心里只有一个信念:谁也别想夺走他。
天有不测风云,一日清晨,又是幕诸撞进我房里。
她气喘吁吁,惊恐万状,明显是想了太多太多。
“鸢姀。”她大惊小怪地喊:“圣晟天帝在清凝阁外,等你。”
“啊?”
我瞬间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