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此刻略带凉意,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
真不知他怕什么,但这样很好,他成了认我攫取的软糯团子。
可好景不长,胆小鬼变成一波又一波的绵浪,我只能软在他怀里,闭着眼感慨:这宝宝的技术学得越来越好了。
亲吻的间隙,我从两片湿润的温床撤离,欣赏起他眼眸里的千山风雪,迷离醉意。
“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耽误我稀罕你。”我说。
我使劲儿团他凝脂如玉,在雪山尤其光泽小白脸,越团越不放心,赶紧加倍嘱咐。
“所以啊,谢烬洄,明日假天帝要是打你了,别的我不管,千万别打到脸。”
“鸢姀,你确定,别的……”他眼神落在两腿之间,模棱两可的地方,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偷笑道:“你真不管?”
我二话不说,踩过咯吱咯吱响的雪地,衣摆像风一样扫过一道雪痕,跨坐在谢烬洄腿上。
他双关将我抱住。
“谢烬洄,我管,由内至外,由表及里,我都管。
你归我管,谢烬洄。所以……”
我额头神印发烫,魂锁随即滚滚出来,环绕在谢烬洄身旁。
冰雪见赤红之链,似乎想要融化,但却得不到炙热的烘烤。
魂锁它没有热度,它只有一颗没有温度的心,它本不冷不热,如今就平平淡淡地给了谢烬洄。
他将魂锁引到手腕上,魂锁主动缠上他,他却用双臂缠住我。
“明日,你也会在紫极殿前,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到时,若我需要,你当场抛给我就来得及。
现在你收好,我要你保护我,但在那之前,鸢姀要保护好自己。”
魂锁重新回到我的识海,谢烬洄也蜷高腿,缓缓将我抬到高于他的位置,抬眸近距离搜刮我的姿色。
“鸢姀,”他的眼神露出爱欲的骨骼,在空荡荡,只有风干的六初雪花翩翩起舞的纯净冷寂里,释放出燃烧在未来的放纵。
“鸢姀,”他干哑着嗓子说:“明日归来,我便娶你。”
我栖身向前,搂住他的脖子,干脆让他溺死在我的胸膛算了。
“谢烬洄啊!”我叹息着说:“你只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你快着点儿吧。
不然,我也想给你配药了。”
谢烬洄身子缩了缩,发出闷闷的声音:“我不敢啊鸢姀。”
“怕什么?”我松开他脖子,看向雪花点缀的冰肌雪骨。
他的腿渐渐放下,我从俯视变成平视,最后是瘫在他怀里的仰望。
“我怕鸢姀踹我。”
他像是因为这件事,饱受折磨,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相信自己有资格后,再来爱我。
我一遍遍安抚他的脸庞,把白皙抚摸成酡红。
“谢烬洄,你爱惜我爱惜得过了头,我们怎么结果子呀。”
一道惹火的光芒从谢烬洄眼底闪过,让他从差一点儿沉沦转变成若有所思的诧异。
“鸢姀,我怎么觉得,我是遭了反噬啊!”
他说着,上下打量我,叫我实话实话说:“你的话是不是照「情话十万守」抄的?”
我那话明明是由心而发,但心好像真被那书荼毒玷污了。
我笑着打哈哈。
“哪能是抄的,是融会贯通,融会贯通。”
谢烬洄蹙眉,气势低落,肩膀也低垂下来。
“鸢姀,我招架不住。”
我这下来了兴致。
“当初你说情话说得天花乱坠,以后我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就权当是报应吧。哈哈哈……”
谢烬洄忽然一扫颓态,猛地将我横抱起开,立在风雪里。
“鸢姀,我不仅要听你说,还要和你一起做。
明日开始,我们一起做。”
我觉得他说的这话很浑浊,什么味道都在里面。
有绑定太素无念石的信心满满,也有对无常的敬畏。
有对假天帝投以致命一击的雄心,也有对其背后与苍生之连的隐忧。
有对我们未来的无限希冀,也有对我的挑逗诱供。
我没什么好迟疑。
这回,他带我去哪儿,我也不会在他怀里扑腾了。
上天入地,或是渡那情欲之海。
我都。
“嗯,和你一起。”
*
紫极殿,群贤毕集。
是日天朗气清,万载难逢的风光佳日。
我听到高耸十四弦上,非空山低沉的轰鸣。
太素无念石黑耀的眼睑遮盖着亘古的瞳仁,它就要再次睁眼,但愿它仍旧明察秋毫,清透不染。
众仙严肃深沉,与周遭的清灵仙阙极不和谐。
和谐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华服羽冠的假天帝,另一位是身披彩虹仙衣,如云水静流的谢烬洄。
他们一左一右,环绕太素无念石。
露出泽普众生,魅惑众生的笑意。
我抬头看向非空山山脚,心里思忖:都这样了,祖君您也不来吗?
也许,即便他来了,我们也看不见吧。
谢烬洄望来,点燃我的笑。
天地霎时凝成,我和他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