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们都在准备,要在势均力敌的仙力到达以先,激发出毕生所学,给予对方重击。
那些仙力本来都属于谢烬洄,太素无念石莫名其妙将谢烬洄的实力折损一半,反而给假天帝更多实力。
谢烬洄这十日消耗极大,我把我攒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仙力丸子都喂给他吃了。
我可是把我的仙力都给了他一半呀。
为何我碰了一下太素无念石,让它看清真相,去帮谢烬洄。
它就是这么帮?
它看到的真相,是怎样个真相?
天理不是公正的吗?
为何我感到,它想要抹去的是谢烬洄!
轰隆隆,非空山轰鸣,那是谢烬洄守护它,它的满山山灵集体列阵,抵抗外敌的号角音。
轰轰轰,我周身迎风而上的群仙,依然众说纷纭。
“太素无念石是上古之物,最是公允,两位天帝之争我们不可贸然出手。”
“这神石……它竟将这视为帝位之争?
它要公平对决!”
此时此刻,我道出圣晟天帝是假的实情,还有用吗?
实情?从我嘴里说的如何是实情,只是偏颇利己的私情了吧。
你们不帮谢烬洄,就别乌泱泱上来,挡住我魂锁的路啊!
魂锁全祭出去了,我的身子有点儿软,我半蹲在云头上。
仙友们为了公平,不仅故意阻碍我的魂锁,还有意封锁我的前路。
「谢烬洄,我后悔了,我不该听你的要顾全大局,不把群仙牵扯进去。
我该告诉他们,我们经历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圣晟天帝已经……不在了!」
“娘,跟涧渊走,涧渊带您去爹身边。”我抬头,眼睛蓄泪,注视我朦胧的孩儿。
涧渊拉起我的手,扭过头去,归妄元一枪朝群仙一点,“滚开!给我娘让路。”
枪尖黑气冲顶处,开出一条通天大道。
正在此时,假天帝眉心一抹神印透体而出,紧接着他的体内由气海涌起一颗金色混元灵丹。
见那灵丹,震惊如波浪席卷而来。
那是圣晟天帝的神识啊!
我瞥见谢烬洄的脸色阴郁,盛满不可思议。
假天帝扭曲着脸,眼神灰暗,他犹如一具死尸,飘动干瘪的皮。
声音嘶哑而亢奋。
“谢烬洄,太素无念石的蛛丝好受吗,你,也属于我!”
我和涧渊握在一起的手微微发抖。
因为谢烬洄眉头紧皱,朝我转头。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是打不过,要赴死吗?
打不过就跑呀,别死呀。
“我魂锁呢,我魂锁呢?”
我撑身四处打量,寻找我的希望。
涧渊抱住我摇摇欲坠的上半身,恨得咬牙道:“娘,他们说您的魂锁该用在救世之时,不该插手帝位之争。
所以,那些仙长们,布阵控它控了多时。
现在……放手了!”
放手了?怪不得我这一会儿仙力不但使不出,连腿都麻了。
敢情把通天的本事都用在维护公平之上了!
放手了,放手了!
那是终于看见假天帝的破皮囊,听见了他邪恶阴狠的话,发现那公平就是一场空吧!
我的魂锁脱困了,它上升的速度起初很快,但它在我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后犹豫了。
不就是燃烧我的命元吗?
怕什么,你们护不住谢烬洄,我还有命吗?
给我冲,别管我!
师父和桐橖神君拔开仙人墙,一边痛心疾首地喊:“鸢姀,不可!”
一边灌注仙力护我命元。
烧啊,烧得心惊肉跳,我不怕。
可我害怕眼前的一幕。
假天帝吐出一点灵识,挑在食指尖,口中念出一听便如坠冰寒地狱的咒子。
他在驱动圣晟天帝的神识,七条流光回撤归来,镶嵌环绕金色光球。
就在光球转动刚满一周的时刻,假天帝周身爆发出如蛛丝,如冰线,如天罗地网的万里遮天冰盖。
这冰盖落针如雨,噼里啪啦落下,不仅揪刺谢烬洄,也将那两股象征太素无念石公平判断的灵线仙力一一刺断。
那可全都是谢烬洄的仙力啊。
如花瓣的他,捏紧胸口,微微弯身,像是将谢的花儿。
我的魂锁呢!
离他太远啦,我一把揪住我的胸口。
心脉,命元,你们给我加速,我可以不活,他不能死!
我相信谢烬洄不会就那么站在原地,仅是护住非空山的生命,就憋屈受死。
他不会的,他会!
谢烬洄动了,动了。
以令我心碎的方式……
又是非空山的蓝天云影,这次多了些银针冰雨。
他隐去仙身,化作蔽空金尘,填满了天空里落针的缝隙。
冰凌悬在原地,网罗颤抖一会儿便静止不动,僵化缩小。
「谢烬洄你炸死他」
我在心里给他鼓劲儿,可他的意图并不在此。
金尘制住冰凌后,倏地凝成一条流沙金河。
这条河目的明确,他奔向的海就是圣晟天帝的那颗神识。
他主动落在假天帝的手心之上,是为了以自己的身体将灵识裹了又裹。
假天帝咧嘴嘲讽,声音变得不自然。
“你竟是个傻子,为了我的手下败将,自投罗网!
哈哈哈,傻子,傻子!
你和原来的我们,一样傻!”
假天帝高抬另一只手,忽将僵化的空中冰网铸成牢笼,驱使它罩上手心里的流沙灵识。
笼子还未落下,假天帝的目光锁定了非空山,听见他低沉而沙哑地说:“非空山啊,呵呵!”
冰笼即将扣合,我的魂锁将将杀到。
我冲着苍天嘶吼。
“谢烬洄,伸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