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炉子神识是单行的勇士,因溯澪帝君根本不知道怎么开时间海,便没办法将炉子从未来回收。
若是同一时空下,即便把炉子发射到星辰大海,它有朝一日还有机会掉下来回家。
但炉子意外变成谢烬洄,原本精炼无比的原始征途,就先成了灵感余晖。
我听完谢炉子说完这些,竟然毫不悲戚,还有了了然的解脱感。
怪不得溯澪想刀我和七欲时,眼睛里冒火,他在烧锅炉啊。
怪不得谢烬洄总是热情似火,那就是它的底蕴嘛。
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丝一毫的障碍,隔膜吗?
现在没有了,没有了!
他至始至终,从未改变过的任务和心愿,就是要烧了我呀!
哈哈哈哈,我让他烧,由他烧,就怕他烧得不尽兴呢!
我笑吟吟,贴着桌边探身到他身前,伸手从他脸颊滑到他脖颈,手段极其轻柔残酷,来回摩挲。
他浑身崩着一股劲,就像那些固守教条,冥顽不化的清冷神君。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炉子呀炉子,你要添些柴火吗?”
从他眼底,我看到自己娇俏无瑕的倩影,他狡黠一笑,眸中带了些雷声隆隆的情动。
但它如星辰陨落,瞬间暗淡成空明。
“鸢姀。”他不怂恿不抗拒,淡淡地说,“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他顿了顿,流露出惋惜。
“我是个炉子,从时间海拿回记忆那天,我穿上溯澪为我量身定做的皮囊后,我就是炉子了。”
我似懂非懂,估计不懂,但信誓旦旦的地说:“我知道你是炉子啊,没关系,你是微尘,是水滴,是什么我都一样稀罕。”
谢烬洄甜甜笑了。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炉子,是密不透风的炉子。
现在,我身体里还容纳着七欲的一部分……
就是,我不能漏,一点一滴都不能漏,否则……”
没等他说完,我一知半解,乱解其意地说:“哦,那我多给你穿点儿,保管捂得严严实实,生一火旺旺的炉子。”
谢烬洄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但他的表情却有几分落寞的惭愧。
“鸢姀,”他的声音变得正儿八经,“我坦言,今生今世,我都无法与你双修了!”
轰隆,晴天霹雳,噼里啪啦轰得我脑里的闪电乱了流。
我短促地笑了笑,这应该是件悲伤的事儿吧?
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甚至……
我的心思一动,旋即扬起一侧眉毛,朝他邪气一笑。
然后我起身,拉起他这尊说完刚才的话,在心理上先漏了气的天帝。
将他轻飘飘一带一推,就按坐在了床榻边的一方宽敞靠椅上。
他对我这一笑置之,转眼变成流氓的举动,失了抵抗,提防。
此刻,谢烬洄瘫坐在靠椅里,一脸无辜惊叹。
我现在胆子大的没边,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对面,审视着他。
一丝一丝,我轻轻呼吸,那是对他无法言喻的爱怜。
“谢烬洄,”我说,“哎呀,不能了呀!
既然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尽情蹂躏,还不用担心你反制反抗我啦。
嘻嘻嘻嘻……”
谢烬洄傻了,他目光涣散,他束手就擒,他此生第一次干不过我!
哈哈哈!
我想我脑子有病,但病得畅快。
得到一份爱,得到一个人,得到一场生命,得到一场消亡。
终究什么也得不到,唯一握得住的,只有当下的快乐。
“谢烬洄,我很快乐!”
我双臂穿过他的腋窝,紧紧抱住他。
他一骨碌埋头在我发间,真有股我欲取他欲予的味道。
可抱了一会儿就,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退回身子,盯着他动人的脸,沉默的炉体。
真的沉默吗?我吻上他的眉。
坐姿的缘故,他的鼻息渐渐陷入柔软的山间漩涡里。
我感觉到他胸肌的起伏,呼吸的压抑,还有……
愣了一下,我停下渎神的触碰和亲吻。
谢烬洄微微仰头,桃花微红,娇眼星星。
他像是将自己关在某个梦里,堪堪苏醒过来,他一动不动,含笑脉脉。
随后,他面色凄凄,叹了口气咬紧牙关说:“鸢姀,我是不能,不是,不行。”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觉得有什么不行的东西在蓬蓬生长。
“对不起!”我吓得够呛,撩起起裙子就跑。
心里后怕啊:这要是给他撩拨的把持不住,漏得可是天下苍生的性命呀。
跑,赶紧跑。
就在我跑的同时,谢烬洄双关一夹,又将我捞了回去。
“哪里跑?”
我摔坐在他身上,枕着垫在靠椅扶手上的胳膊,抬头羞怯望他。
“鸢姀啊鸢姀,我很安全的,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谢烬洄笑嘻嘻俯下身。
“美色当前,能吃的部分还得吃,鸢姀你说,是不是?”
什么是不是,你都……
还能反杀哦,呜呜呜呜呜……
罢了,罢了!
每一场吻,都是一场告别。
还有多久呢?将来,未来,有多远呢?
人生得意须尽欢,更何况不得意,更得尽兴尽力尽意,以可以的任何方式,爱他。
只不过,本神女偶尔会忧国忧民,吻着吻着,我想到一见要紧事儿。
“谢烬洄,我俩烧没之后,天帝之位怎么办?”
刹那间,我感到谢烬洄冷气侵人,满殿尘嚣。
“放心吧鸢姀。”他笑容可掬。
“绑定太素无念石时,这个问题我就想到了。
我已留了后手,待我离去,不管翛?愿意不愿意,他都将是天帝。”
我满脸不可置信。
“还能这么玩?你是说,你在绑定太素无念石时,偷摸把祖君也给绑上了?”
“对,”谢烬洄促狭一笑,“给他当了这么多年儿子,他不亏,他理应偿还。”
我默默点头。
毕竟,三十二万年前,是祖君对天帝之位撒手不管,逼得溯澪帝君割舍情根七欲,成为天帝。
而后,天帝失去本心,七欲作乱,我颠沛流离,谢烬洄成了炉子。
不能说祖君是罪魁祸首,但他只想着化有归无,逍遥世外的日子,到头了。
他也该承担起自己,本该承担的天命。
哎,就是,我和谢烬洄还要忙活一阵儿,把炖我们的料,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