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十万守》。
我笑了笑,把小蚂蚁顶上指尖,“废就废,糊就糊,那你舔会了吗?”
“会了会了,会了!”晨乙点着小脑袋,认真道:“我再也不会相信盘空草的鬼话了,全是套路。”
幕诸化作仙身,从魔窟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包裹,显然是她特意整理过的。
可真是难为她了!
她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把包裹递给我,迟疑间,她那直爽性子就脱口而出。
“鸢姀,你的骨灰。”
幕诸连忙把包裹抱回怀里,抱歉又急切地摆手。
“不是,不是,我……”
幕诸不是慌了,她说了一句歪打正着的话,把她自己的心伤了,顺带将我结局点明。
我朝她摆手,从容平静。
“不要了,不要了!幕诸,你帮我把它们撒了吧。”
幕诸眼睛里蓄了水,她想把我冲回紫极宫吗?
我话锋一转,笑道:“要不你留着,当个念想。
到时候我都比不过它们,连灰都剩不下。”
我以为幕诸一定会把那包骨粉啊,骷髅沫啊一撇拉倒。
可她却收到袖子里藏了起来。
她说:“鸢姀,仙界日子过得太快了,你和天帝去人间走走吧,起码能相守个一生一世。”
我抬眼望去,望进幕诸,晨乙,魔窟,群山苑,清凝阁,十四弦……
之外的无尽虚空。
喜悦道:“我和他已相守过十万年了。”
如果菇溟幻境的十万年也算是相守,我和谢烬洄还真是情根深种,缘分颇深呐。
情根……
我和他今晨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情根和神识相爱了,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领略了类似奘黧帝君的自我圆满,自我相爱的绝妙境界。
谢烬洄深有感触,他说:“鸢姀,我觉得这种关系的最大好处就是。
我永远不必问你爱我有多深,因为……”
我握紧他的手,与他心有灵犀。
“因为,我的心代表你的心。”
我嘱咐幕诸,等我进炉子那天,我要崩葵花子,让师父无需那么辛苦,能收的果已经决定好了。
幕诸撇了撇嘴。
“群仙的一番心意,即便无用,也是结果。
鸢姀,笑纳吧。”
幕诸的嘴撇向北,我就偏撇个东西南北,由衷拜拜!
告辞清凝阁,我急忙忙赶回紫极宫,发现谢烬洄正在天下分野殿飞檐高柱的门口,默默等我。
这趟娘家回的,差一步就耽误咱天帝的事儿啊。
谢烬洄牵起我的手就要往那藏满机密的殿里走。
守门的行走脸皮上泛起为难,他阻拦的手伸出一半,支支吾吾恪尽职守道:“分野殿禁地,非天帝不得入内。”
谢烬洄威严冷峻,道了一句:“鸢姀是帝后”
今天,大家都沉迷撇嘴,看门行走也撇上了,还挺好看,英姿飒爽里的一股少年气。
他为难辩驳,很是刚正。
“尚未大婚。”
谢烬洄微微闭眼,吐出一口笑意,以你看我行不行的眼神看向守卫。
“大婚过了,就在昨日!”
守卫脸面薄成一张红纸,怪喜庆。
我这个「大婚」的同谋,怎能不信口帮腔。
“对,就昨日,婚了!”
守卫的红纸挂不住了,他也不说放不放行的事儿,直接立正转身,跟门框子探讨大婚礼仪去了。
所谓密室,其实是个嵌套多层空间,世间各类法则的透明分野悬空球体。
下界各地分野,均在球体上以金木水火土天地,为坐标定位。
其中分经纬,而经纬横贯,纵深,偏折,以各种形式透穿空间。
此密室即可拿在手中把玩,又可以进入其内部,随意变幻远近大小,将不同方位或仔细或笼统,一一观照。
圣晟天帝绑定天下苍生的位置,如今依然光斑点点,鲜明得好似光身萤虫。
那是因为,分散的七欲正通过灵物沉睡在里面。
不多时,那七欲的藏身所在,总共十亿八千万有余,我都复刻到灵识里。
想那谢烬洄的水泥脑袋,只会拓印得更结实。
我问他,现在位置是找到了,逸风渠答应帮忙找灵物的父母之灵了吗?
谢烬洄说逸风渠答应了,但这位帝君最近遇到点儿麻烦。
就是他那掌管所有世界法则的棋盘上,出现一颗异子。
那子妄想摆脱神灵约束,将自身隐藏起来,逃离法则之外。
此子还给自己的系统起了个名字,叫《类仙集》。
逸风渠正在观察它,看看它能发展成啥样。
所以,他稍后,等灵物位置确定了,才会动身,亲自给溯澪办事。
我说:“逸风渠帝君的能力和权限这么大?”
谢烬洄转动手上的密室球,凝神一笑。
“无尽星域负责创世,逸风渠负责世界法则,他们是超越十四弦的存在,是神明的神明。”
我诧异问他:“那溯澪帝君呢?”
谢烬洄乜斜我一眼,但严肃答道:“他是,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