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遡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我们去哪里?”周叙又问,应该也是在自言自语。
周遡不知道,没办法回答他,只是说:“你去哪我都跟着。”
周叙脸上有些茫然和忧愁,听见他这么说又撑出一个笑脸。
他们要走多远才能走到另一个地方呢,不过还是没地方可去而已。
但周叙大概是真的受够了,铁了心的要离开这里,他这时候还小,只是想一门心思的逃离,还抱有赌一赌说不定能绝处逢生的希望,不知道外面也很险恶。不说别的,来个人贩子看上他们都要完蛋。
周遡被他哥牵着,走的越来越慢,渐渐从并肩到走在他哥身后。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他想开口叫周叙一声,却已经发不出声音,整个人朝前直直倒了下去。
最后也没有倒地的疼痛感传来,他听见的最后一点声音是周叙在叫他的名字。
周遡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黑沉沉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睡的却意外的香。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叙正要放下他,与其说是睡,倒不如说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久到久到天都已经黑的让人心慌,久到周叙已经背着他回到了家。
“你发烧了,等会哥给你拿条毛巾降降温。”周叙看见他醒了,对他说。
周遡顺着他的话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发的烧,才发现自己早上睡的过于沉那里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艰难的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没躺在床上,而是被周叙放在他们房间的角落里。周叙正拿着他们床上那块薄布往他身上盖。
周遡大脑一片混沌,慢好几拍才隐约反应过来他哥的意思,着急起来,但他浑身无力,只觉得自己甚至都动不了了。
他张开嘴想叫周叙,这次他发出了声音。
“哥……”
周叙听着他弟沙哑的声音,想着等会周鹏东不知道从哪里鬼混回来的时候起码注意力能多转移点在自己身上,周鹏东才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他出去无非又是打牌要酒喝。
不过这样也好,周叙想,起码周鹏东喝的醉醺醺也好糊弄。
周遡感觉到他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他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唯恐他哥出什么意外。
但他的眼皮还是渐渐的沉了下去,最后还能看见的是窗户外的一片夜色。
周遡再次睁开眼,梦里那些都已经很遥远了,他看见的是宿舍上铺的老旧床板。
这是他来外地的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