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准备什么?”
“寻常字画即可。”
老管家退下后,凌妄取出那枚紫檀木牌细看。灯光下,木牌纹路竟与记忆中母亲留下的图样隐隐重合。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凌妄吹熄灯火,隐入阴影。片刻后,一道黑影掠过墙头。
重新点灯时,窗台上多了枚刻着"七"字的铜钱。
凌妄握紧铜钱。
七杀堂......
——
次日,凌妄准时赴约。安王府别院气派非凡,赵景云亲自在门前相迎。
“凌兄肯赏光,真是蓬荜生辉。”赵景云依旧热情,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正式。
二人步入花厅,墙上果然挂着几幅名画。赵景云一一讲解,言辞精到,显是下过功夫。
赏画至一半,赵景云忽然屏退左右。
“凌兄可知,季侍郎为何称病?”
凌妄神色不变:“不知。”
赵景云压低声音:“三日前,季侍郎在宫中当值时,撞见了一桩秘事。”
“什么秘事?”
“这就不清楚了。”赵景云摇头,“只知那日后,季府就闭门谢客。”
凌妄垂眸品茶。赵景云这番话,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从安王府出来,凌妄吩咐车夫:“去忘尘阁。”
马车刚驶出不远,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只见数骑护卫簇拥着一辆华贵马车疾驰而过,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露出车内人的侧影。
凌妄目光一凝——那竟是白涉江。只是此刻她一身书香门第千金的打扮,发髻典雅,气质娴静,与之前判若两人。
两车交错时,白涉江似乎也瞥见了凌妄,随后放下车帘。
“凌大哥,刚才那是......”萧溪山也认出了她。
“不必声张。”凌妄淡淡道。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到了忘尘阁,凌妄要了间雅室。约莫一炷香后,戴着斗笠的老者推门而入。
“世子想知道什么?”
凌妄将那枚刻着‘七’字的铜钱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铜钱,在灯下仔细端详,神色渐渐凝重。
“季文海那日在宫中,撞见的是太子与燕太傅千金燕渺私会。”老者压低声音,“太子私会太傅嫡女,此事若传出去,恐被人猜忌啊。”
凌妄目光微沉。原来如此。燕渺就是白涉江,她与太子私会,却被季文海撞见。
“季文海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京城。”老者道,“七杀堂接了买卖,要取他性命。他躲起来了。”
“谁下的令?”
“这个...”老者摇头,“七杀堂的规矩,不说雇主。”
凌妄放下茶钱:“够了。”
离开忘尘阁,凌妄吩咐车夫:“回别院。”
马车行至半路,凌妄忽然叫停。
“溪山,你坐车继续往回走,在城里绕几圈再回别院。”凌妄低声道,“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车上歇息。”
萧溪山点头:“凌大哥,你要去哪?”
凌妄并没有回答掀开车帘,四下观察后迅速跃下马车,隐入旁边小巷。
马车继续前行,凌妄则抄近路赶往楚松云的府邸。他避开主干道,专走僻静小巷,很快便来到楚府后门。
凌妄避开巡逻的侍卫,轻车熟路地来到楚松云的卧室外。他轻轻推开窗户,闪身而入。
楚松云正在灯下看书,听到动静立即警觉地按住剑柄。待看清是凌妄,他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凌兄?你怎么...”
“跟我走。”凌妄低声道,“去找裴不染。”
楚松云立即会意,迅速换上便装,随凌妄从后窗离开。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穿行在僻静小巷中。楚松云边走边问:“为何要找裴不染?”
“裴相在朝中耳目众多,或许知道季文海的下落。”凌妄道,“而且裴不染被软禁在相府,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来到相府后墙外,凌妄观察片刻,指着一处:“从那里进去。”
两人翻墙而入,避开巡逻的护卫。凌妄似乎对相府布局很熟悉,带着楚松云径直往裴不染的院落去。
快到院子时,凌妄突然拉住楚松云,示意他噤声。只见两个护卫守在院门外,正在低声交谈。
“少爷这几天倒是安分,就是总在院子里转悠。”
“相爷吩咐了,不能让少爷出门半步。”
凌妄对楚松云使了个眼色,两人绕到院墙另一侧。凌妄轻轻叩击墙面,三长两短。
片刻后,墙内传来同样的叩击声。
凌妄纵身翻过院墙,楚松云紧随其后。
裴不染正在院中等候,似是早就知道他会了,笑道:“凌兄真是神出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