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菁沉默着走过去,还没靠近,闻晓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回头,嘴角上扬,“想吃什么?”
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每一根发丝都硬挺地待在被安排好的地方。没有发型的遮挡,他漏出深邃的眉眼,那双凤眼含情脉脉,却难以看懂他真正在想什么。
下睫毛真长,注视着,文菁不禁感叹。
好想摸一下,不知道他的睫毛是硬是软。
“怎么了?”闻晓看出她的出神,问她。
“没什么。你刚问我什么?”
文菁突然想起昨晚她在地下室叫了闻晓的大名,不知道到他是否有察觉到“闻菁”的不对劲。
说来,系统很久都没有发出ooc的提示了。
她在心里呼唤系统,想要问一下。
系统还没回应,文菁的手突然被抓住,抬起,手指碰到一片羽毛似的东西。
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冷冷的,指腹的触感却是温热的。
说是羽毛也不太形象,死了的动物的羽毛很硬,活着的动物羽毛太柔软,闻晓的睫毛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触感。
他弯着腰,低头,将眼睛贴在她的手指上,向后退了一点,睁开眼。
忽而硬挺的长睫扫过她的指腹。
“想摸就摸吧。”他说。
眼睛看向她,笑得真挚。
文菁看着他的表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读不懂他,他却轻而易举地读懂了自己的想法,嘴硬道:“我没有想摸。”
闻晓轻轻笑了一声,“好,没有。”
文菁:“……”
“我真的没有!”
“嗯,我知道,真的没有。”他宠溺回答。
越描越黑,文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感觉刚才与他接触过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并且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早饭后。
“再过七天就是你的生日,这周想去哪玩吗?”在回湖星书院的车上,闻晓突然问她。
原来下周就是原主的生日了。
20岁,感觉离命定的结局又近了不少。
“还想去海上吗?七天,我们可以在海上玩了后再登陆别的国家。”他接着说。
有了上次那样的经历,文菁不想再去海上,于是拒绝:“不要。”
这个世界,除了国内的地名乱七八糟,是作者乱编的之外,其他国家的地名都和文菁知道的一样。
可文菁一时间竟然没有想法,她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
“去大溪地吗?买一座岛,在上面住几天。”他又提议道。
文菁觉得这个地名很熟悉,她妈妈也跟她提过。妈妈也在那买了一座岛,她也问自己要不要去玩,并且问过很多很多次,但都被文菁拒绝了。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前,她也一次都没去过。
于是文菁应了,“好。”
随后,闻晓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柔软金丝来,他说:“伸手。”
文菁不明所以,“做什么?”
但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礼物。”
金丝缠上白细的手腕,文菁倏忽想起妈妈信任的那个大师的话。
“……金克木,施主,这位‘小菩萨’为木命,切记不可佩戴金饰啊!”
文菁的妈妈从来没给她买过金饰,不过金色她觉得土,买了也不会带,所以没想过这事,左耳进右耳出了。说来,她名字中的“菁”字也是这位大师给挑的。
她看了看那一圈又一圈的金丝,抬起眼,闻晓正笑着,“我知晓妹妹的八字为金命,所以买了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说着,他还举起手,衬衫的袖扣被解,闻晓的手腕上也是一条金丝。
他笑吟吟地,遗憾道,“可惜我是火命。”
火克金,金克木。
“好看。”文菁摸索着手腕上的金丝,神情不变。
“很衬你。”她又补一句。
很快,车就开到了湖星书院,从地库上到房间的楼层。进入房间前,闻晓突然拉着她问,“你对岛有没有什么要求?”
文菁是对生活很随意的人,想了想,只回答一句,“不要太荒的。”
闻晓笑着点点头,“好,还有吗?”
“没了,你挑吧。”
“行。”
文菁拉上了房门。
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分出两个聊天框,一个是李麦一个是季榆。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打,一股脑将李麦要做的事发给了她,并迅速转了一笔钱给她,还让她给停在付费停车场的那辆法拉利续费。之后文菁在文件夹里写好要给季榆发的消息,修改,再扩充,简直像写学术报告一样,再确认是否有遗漏,又阅读一遍,最后再复制进邮件发送。已经等不到季榆睡醒的晚上了,她必须在离开这里之前就处理好她想做的事。
如果这一切完成地顺利,她就有钱可以带着闻晓离开这里,要去的地方已经有了好几个选项。她的挑选标准很简单,就是要人少、网络不那么发达或是对隐私性强的地方。
毕竟闻晓在电视上露过脸,又是那种见之难忘的类型,所以要保证不被发现还挺有难度的。
……她的私心也不想让他进行整容手术。
在文菁全神贯注时,角落里,窗帘顶上被隐匿的摄像头随着房间人物行动,动了一下。
动作之微弱,不仔细去看,全然无法发现。
另一边。
屏幕的冷光照在一张昳丽的脸上,闻晓戴上一副防蓝光黑框眼镜,打开了秘书发来的邮件,开始挑选要购买的岛。
而在巨大的显示器里却又一个被分出来的小窗,小窗里的画面是一个和他所处环境相差无几的房间。
只是里面的人物却并非他自己。
一缕长发调皮地垂落在电竞椅背上,长发的主人正一动不动坐在电脑前——这赫然是文菁房间的监控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