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风铭手腕上挂着珍珠的灰绳被医护人员取下放在病床旁边的桌面上。
这是一家高端私人医疗机构,通体白墙,光线通过大大的落地窗透进来,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安神的鲜花。病房内的隔音很好,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只有监测仪器持续作响的声音。护士和医生会定点来察看喻风铭的状况。
萧启看着病床上连在沉睡都微微皱起眉头的人,心想如果不是得益于蓝星纪年超高水平的医疗技术,喻风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如果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喻风铭会不会后悔?就算坐到了首席检察官的位置,萧启也没有感觉到他有多快乐,反而更加压抑自己。有时候萧启都替他有些喘不过气。
唉……
“为什么叹气?”
沉睡了三四天的喻风铭终于睁开了眼睛,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显得格外低沉。
“你醒了?”
病房内的监控仪器立马把数据同步到医护系统,喻风铭还没有回答,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医生一边察看监控仪器上的信息,一边关切地问道,
“喻检察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
医生温柔地安慰道,
“抢救及时,加上您本身身体素质不错,这几天恢复了一些,但是内脏器官还有较重的皮外伤的修复都需要长时间卧床休息,”
“好。”
“需要给您开放探访权限吗?我的建议是最好一周后再开启。您现在的抵抗力还没有恢复。”
“一周后。”
医生在仪器上轻点了几下,
“好的,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您随时按手边的按钮叫我们,如果是倒水,上卫生间您可以叫房间内的护工机器人。”
一旁呆头呆脑的护工机器人适时点了点头。
“好。”
“您好好休息。”
“谢谢。”
医生和护士检查完便走了,病房门一关上,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为什么叹气?”
“嗯?”
萧启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喻风铭安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嗯……就是想到一些关于生死的问题。”
“你觉得我会死?”
萧启被他轻轻淡淡的语气搞得有点窝火,
“什么叫做我觉得你会死?喻风铭,人就是会死的!或早或晚,一场意外一次感冒都可能会死。”
喻风铭感觉到了他的气愤,沉默了一会,
“抱歉,我问的是你以为我这次会死吗?”
“少说死不死的。你辛苦十年才坐上这个位置,就这样走了不可惜?”
“嗯。”
萧启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要是你想到死前连续工作了大半个月,一次都没笑过,不可惜?”
喻风铭没有回答他。
过了一会,喻风铭把病床的前半部分调高,由平躺变成斜坐在病床上,让护工机器人给他倒了水,漱口和洗脸。动作有些慢,虽然仍旧风度翩翩,但萧启估计他在忍痛。
这人,有福不享,不知道天天在想什么。
等他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后,喻风铭打开了随身程序。
萧启:…………
萧启:“不是,喻风铭,蓝星少了你不会转了还是怎么说?这种时候还要工作?!”
萧启真的要抓狂了,要是他现在有身体他就立马把他的随身程序关了,把他按回床上躺下休息。
喻风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急败坏,语气难得柔和了些,
“抱歉,这场爆炸毕竟和我有关,不会忙太久的。”
萧启再次想到爆炸案的那个罪犯,想说点什么又沉默了。
喻风铭拨通了视讯,对面很快接了起来,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
“喻检察官,你好点了吗?”
萧启看向全息屏幕中的人,在记忆里搜索着相关人物。
“好点了,谢谢关心。爆炸案的调查现在什么进度?”
对面的女人现在似乎在会议室里面,身边还有人在高高低低地说着话,她把喻风铭的视讯接到会议室的大屏中,然后打开了共享屏幕,向喻风铭汇报着最新情况。
“这个罪犯不是蓝星大学的学生,用的是一次性销毁的预定程序,这个程序的隐蔽性很高,它既避开了蓝星大学自主研发的防机器预定程序,又在完成任务后避开了安全局的技术分析。”
“嗯,罪犯身份确定了吗?”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卡了壳,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