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萧启还在,他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为曾经发生的不可更改的事情牺牲现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蓝星联盟所有判决案件的追诉时效是永久。”
“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谈论这个。”
萧启太熟悉喻风铭的聊天方式了。
“你执念太重了,喻风铭。”
“就算把萧启的全部案件都推翻,你就会向前走么?你把自己困在名为萧启的笼子里,萧启早就不在了,你应该走出来的。”
喻风铭再次反问他,
“你知道真正困在原地是什么状态吗?”
他声音极轻地说,
“是没有希望。”
萧启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
“如果这个希望是假的呢?如果萧启真的杀了人?如果萧启并不无辜,你怎么想?”
“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也要知道为什么。”
萧启一阵心酸。
喻风铭这样的人,和谁相爱都会很幸福,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就是执念,喻风铭。”
喻风铭轻笑,
“可是人不就是靠着一些执念活着么?”
萧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便沉默了。
自从把所有事情想起来后,任何东西都变得沉重,有时候回忆也好像是一种枷锁。
每个人都困在其中。
晚上喻风铭睡着后,萧启再次变成小黑猫在虚拟世界散步。
太多事情像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他不想思考,又控制不住思考。如果虚拟世界里可以扮演一个傻子就好了。
但虚拟世界显然也不是一个清静的地方。原本半夜是最多情感八卦的地方,萧启却在一众爱恨情仇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活了……
虚拟咖啡馆中,有人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你们知道吗?我有亲戚在方夏州中心城安全局工作,据说这次列车爆炸案是当年萧启第三案的模仿作案。”
如果他声音能小一点的话……
周围的人迅速凑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萧启不会真的还活着吧?”
“这两个案件的作案地点、作案方式都高度重合,据说连用的炸弹都是同样型号。”
有人质疑道,
“你别胡扯了,大家都知道安全局工作人员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够对外讨论细节的,谁知道你的信息渠道哪里来的。”
其他人才不管这么多,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说不定萧启真的没死,他当年可是从安全局逃了两次啊,怎么会乖乖被判死刑。”
“但是如果没死,那这十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难道没人好奇萧启的作案动机吗?”
“极端分子哪有什么作案动机。”
“说的也是。”
萧启头都大了。他们怎么不想想,如果他真的想逃避死刑,那他当初何必自首?给自己增加一点挑战难度?听起来像是脑子有病。
这个案件还短暂地登上了虚拟世界热聊榜,
#线下日列车爆炸为萧启第三案的复刻#
大家的生活太过平淡,随便一个比较出格的话题都可以登上热聊榜。
萧启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第二天,喻风铭醒了之后,便让虚拟世界监管者把热聊榜撤了。
大概是天穹研究所的“洞察者”程序发挥了作用,停滞了一周的列车爆炸案有了新进展。
安全局情报部门借助“洞察者”程序锁定了五十位嫌疑人,将这五十个人的瞳孔信息放到蓝星人口信息库对比,分别对他们进行传讯。
其中四十九个都准时到安全局配合调查,只有一个嫌疑人处在失联状态。
索菲亚简要地向喻风铭介绍了这几天的工作。然后说道,
“这个嫌疑人叫三叶。他是当年萧启列车爆炸案车上唯一一个幸存者。”
这个唯一的幸存者曾经被媒体大肆报道过。当年爆炸发生的时候,三叶的父母把年仅八岁的他紧紧抱在了怀里,两个人全方面地围住了他,为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再加上这个时代先进的医疗技术,三叶在两年的治疗后,便苏醒了过来。
这个消息再次和萧启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喻风铭听完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