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检察官,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在下城区搞了一个新东西,让很多没有身份信息的人都能有身份信息,我知道你非常厉害,你肯定能理解我们的,对吧?求你,求你不要判我死刑。”
喻风铭没什么表情,看着他解释道,
“判刑的是法官。你的身世可以为你增加一点同情分,对于恶劣的罪行,作用有限。”
黑市负责人继续大哭着说,
“那检察官你给个明白一点提示,我怎么做可以减刑,只要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做。”
喻风铭淡淡地说道,
“如果你能给安全局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将功补过,或许有减刑的可能。”
黑市负责人连忙点头,看看喻风铭,又看看索菲亚,
“检察官,你们想了解什么,我肯定都说,绝对不隐瞒。”
索菲亚率先问道,
“这家店是不是举旗党旗下的?”
黑市负责人表情游移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
“我平时的工作只负责对接和在店里售卖,关于这些炸药的来源我也不知道,就是每个月月初会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送货过来,跟我对账,这个黑衣人胸前有黑旗的标志,我特地在虚拟世界上搜索过,这个黑旗标志就是举旗党。”
说完之后,黑市负责人又着急地解释道,
“但我不是举旗党的人,我真的不是,我就是个卖货的!”
索菲亚继续问道,
“你能不能主动联系到供货的人?”
黑市负责人似乎被问住了,表情透出一点沮丧,
“我没有供货的联系方式,只能他们单方面联系我,有时货卖的比较快的时候,我也联系不上,有好几次还断货了半个月。长官,联系不上是不是不能减刑啊?我真不是他们的人,所以他们肯定不会给我联系方式的。我还能减刑吗?”
喻风铭补充道,
“那就要看你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了。”
黑市负责人似乎绞尽脑汁在想,
“他们每个月负责跟我对接的人都不同,虽然他们全身上下都包着黑色,但从他们的身形和声音是感受得到的。”
索菲亚问,
“他们除了衣服上的黑旗还有什么特点?”
黑店老板抓了抓脑袋,
“他们有时会提到某个大人物,最近又在做什么动作,做……哦对对对,好像要什么选票!”
索菲亚一惊,朝喻风铭看了一眼,喻风铭沉思着,表情仍然不见波动。
如果举旗党的上层能和选票联系上,那必然是非富即贵的世家,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举旗党为什么在安全局花大力气的清洗后又很快恢复,这背后必然有庞大的资金支持。近些年来,蓝星政局越来越动荡,等着重新洗牌上位的世家不在少数。
黑店老板敏锐地捕捉到了索菲亚的表情,连忙哭诉道,
“检察官,这肯定是一个有用的信息!听说举旗党的领头是上城区的富豪,不是我们这些在下城区混日子的人,所以他们每次来交接工作的时候都会说到最近领头又想在什么地区暴动,好方便领头进驻那个地方。”
喻风铭语气轻淡,不为所动,说道,
“是有用的信息,但还不够。”
萧启在他的蓝牙耳麦里面轻笑,
“喻检察官吓唬人真是有模有样的。”
黑市负责人又继续低着头薅他那蓬草似的头发,苦哈哈地说道,
“我就是个小人物,我真的不知道了,我知道他们会用那些炸药去害人,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把它当成水果一样去卖。”
说完,又合起双手,苦求道,
“检察官,求求你,你在法官的报告里替我写点好话行不行,有机会我一定去虚拟世界上让大家把票都投给你,求求你发发好心。”
索菲亚轻嗤一声,
“装可怜也没用,你经营这家店多长时间了?”
黑市负责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差不多十、十三年了。”
索菲亚直接质问他,
“那你知道这十三年间接害死了多少人吗?你每卖出一份炸药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到现在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你可怜,世界上可怜人多了去了,谁来可怜可怜那些无辜的人?”
黑市负责人像是被索菲亚的气势吓到,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一些,
“虽然是十三年,但是抛开蓝星固定休息日,节假日,其实开张的时间也不长,有时候也是接着好几个月无人光顾的,并不是天天都在害人……”
突然间,黑市负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不是每天都有人光顾的,我自己偷偷装了一个监控,监控可以证明。监控肯定是最有用的信息,长官,你可以在里面找到那些来我这买炸药的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我就是立大功了!”
喻风铭适时给予了一个肯定,
“确实是很重要的信息。”
黑市负责人激动地说道,
“我这个监控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是不联网的,里面存了这些年的录像!”
索菲亚问道,
“监控记录在哪?”
黑市负责人连忙交代了监控的具体地址。
技术侦查部门根据他提供的地址半小时后从查封的黑市店铺中找到了那份监控资料。
这是目前审讯最有用的一个信息。
审讯结束时,黑市负责人还激动大喊道,
“检察官,一定要给我减刑啊,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