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世界上关于喻风铭的舆论越演越烈。
虚拟世界的监管者,同时也是喻风铭的好友之一,伊森·李叹了口气对喻风铭说,
“你以后行事还是要谨慎些,这几天处理这些事头都大了。”
“辛苦。”
伊森·李笑着说,
“你何必呢?”
喻风铭没有回答。
“算了,不劝你了。记得欠我的人情。”
“嗯。”
伊森·李正打算挂断视讯,喻风铭再次叫住他,
“虚拟世界上关于梁雨林的舆论如何?”
伊森·李轻笑,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祁炎那家伙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是人家把舆论控制得死死的,估计现在虚拟世界都搜不到梁雨林的名字。就你孤家寡人一个。”
“我这次民众支持率下降,受益者是谁?”
“唔,”
伊森·李没有直接回答,
“这又是一个人情。”
“嗯,记着吧。”
“阿齐兹家族的亚德,在你的民意支持率下跌后,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嗯,谢了。”
“你最近还是不要上网得好,水军太多了,节奏带得有点猛。”
“嗯。”
“就这样,挂了。”
说完,伊森·李便挂断了视讯。
虚拟世界上反对喻风铭担任首席检察官的呼声越来越大,在任意一家虚拟咖啡馆都可以听到讨论喻风铭的声音。
化作黑猫的萧启不太想听,但又不想错过和喻风铭有关的信息,在虚拟咖啡馆的屋顶焦急地踱着步。
底下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拍起了桌子。
“你们现在认为萧启有罪难道不是一种先入为主吗?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萧启?”
“喻检察官一没有伪造证据,二没有动用私权影响法院判决,他只是完成他作为检察官的监察工作,把最新证据提交上去,他有什么错?”
“开始了,给检察官洗白的又来了,给检察官洗白就是给萧启洗白,就是给杀人犯洗白!”
“蓝星律法一直奉行的是无罪推定,又按照疑罪从无,从轻的规定,萧启的第四案确实不该被判处死刑。喻检察官并没有违背任何律法。你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否定喻检察官,有多少真的了解过他?了解过这个案件?不过是被水军带着走而已。”
“少给我们扣水军的帽子,这样难道就显得你很理性?喻检察官处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不能够随心所欲,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这次揪着萧启案不放,那他下次会不会又揪着其他案件钻牛角尖?这样的人还会把精力放在社会公共案件上吗?他还能值得我们信任吗?”
“赞同!我们反对这件事的本质是喻检察官凭借着个人的喜好从案,这就是他不对的地方。我们投票选出的应该是最关心民众的人!”
“无论萧启案件真相如何,喻检察官徇私这件事是洗不了的!”
真是相当歹毒的偷换概念。
吵到最后,必然会有一个声音带起节奏,
“反正我们绝对不会把票投给这样的人!绝不!”
“绝不!”
无论虚拟世界上有多群起激愤,喻风铭倒是难得把日子过得清闲。
喻风铭暂时不用处理作为检察官的工作,但作为蓝星大学法学院的客座教授的教学任务还在。最近他专心致志地在书房里翻阅资料,准备每月一次的讲座。
虚拟咖啡馆也在讨论着这场月度讲座。
有人无语地吐槽道,
“不是,你们一个个说着反对喻风铭,为什么我还是预约不到讲座的位置?”
有人兴奋地给他解答疑惑,
“喻教授每次讲座最后都有一个答疑环节。大家都等着这个环节。”
“我去!那到时不是跟记者发布会似的,谁能帮我问问,喻检察官到底在想什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抢到讲座名额的能不能发一个问题征集贴,挑点赞最高的问。”
“同意!开个问题征集贴!”
“那我估计,最高赞的问题应该是问喻检察官的择偶标准。”
虚拟咖啡馆中瞬间静默。
有人被无语住了,
“我说你们这些恋爱脑真该拖出去斩了。”
话题到最后,又变成了,
“绝不原谅!绝不投票!”
让人烦不胜烦。
萧启为喻风铭感到头疼。
喻风铭却像没事人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准备着讲座内容。
在去往蓝星大学的飞车上,萧启忍不住问喻风铭,
“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那些小孩肯定要问一些刁难人的问题。”
“没关系。”
萧启有些恼怒地说,
“有关系,如果他们冒犯你,你就让他们挂科!”
喻风铭笑了,
“大学生激进一些很正常,有自己的思考是好事。”
喻风铭看起来淡定极了。
自上一次端素爆炸案发生后,蓝星大学每次讲座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安检。讲座刚开场大家都很严肃,也很配合。
喻风铭仍然风度翩翩,语调虽然有些冷,但对案例的讲解却生动细致。喻风铭也很博学,所有的知识都讲得深入浅出。整场讲座可以称得上是内容充实,讲解流畅,收获颇丰。
一个半小时后,讲座终于到了众人期待的答疑环节。
第一个抽到的学生戴着公元纪年流行的黑框眼镜,说话的语调很平,像是在一板一眼地在念台词,
“喻教授,关于最近虚拟世界中对于萧启案件的讨论,我想您应该知情,但您对此一直没有表态。所以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您这么执着于要重新为萧启翻案?公众一致认为就算是个人徇私也需要有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