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简要地介绍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梁雨林一直在哭。祁炎揽着她的肩,看着她没说话。
梁雨林哭到后面眼泪都干了。
祁炎一直低头看着她的表情。
“我一定要起诉他们,他们太过分了,呜呜呜。”
萧启柔声哄她,
“好,别哭了,哭久了眼睛会痛的。”
听到熟悉的语气,梁雨林彻底崩溃了。
“哥,你在里面,是不是很难受?”
“没事,其实没什么感觉。”
“你不要骗我,你从小到大总是骗我。”
“真的,不骗你。”
喻风铭让家务机器人递了热毛巾过来,
萧启继续哄她,
“乖,擦擦脸,会舒服一点,不哭了。”
喻风铭和祁炎对视了一眼,又转开了。
梁雨林接过热毛巾,闷声闷气地说了声,
“谢谢。”
“敷一下眼睛。”
梁雨林乖乖照做。
祁炎抬手帮梁雨林把毛巾定住,沉默了一会,然后试探地喊了一句,
“哥?”
客厅里的三人同时安静。
萧启:“你叫谁?”
祁炎又不吭气了。
梁雨林闷闷地说,
“他叫你。”
“哦。”
萧启语气平淡地说道,
“但我记得我只有一个妹妹。”
祁炎语气有些不太高兴,
“我跟你妹妹是合法夫妻。”
萧启冷哼了一声。
喻风铭适时清了清嗓子。
祁炎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是你毁掉了我的随身程序吗,哥?”
萧启被他喊得邪火直冒,冷冷地应道,
“嗯。”
祁炎又沉默了,拿起毛巾继续帮梁雨林擦脸。萧启看到他的动作更加恼火,
“我倒是不知道有些人不信任自己的伴侣也可以维持八年的婚姻,挺厉害。”
祁炎被他刺得同样冒火,但是忍住了。
梁雨林忍不住出声喊他,
“哥……”
“哦,”
萧启停住,不咸不淡地问道,
“你向着他?”
梁雨林看了一眼祁炎,不说话了。
“唉……”
萧启假意叹了一口,
“某个人小时候还签过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就算有男朋友,哥哥也永远第一位。”
祁炎看着梁雨林,问她,
“你还签过这种东西?”
梁雨林哭过之后鼻音很重,声音嗡嗡地说,
“我小时候签过的不平等条约可多了。”
喻风铭笑了,
“嗯,这种事你哥大学时也做得不少。”
“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签过?”
“唔,”
喻风铭假意思索了一会,
“如果你认为《帮对方完成一份平时作业换取神秘礼物》这类条约不算的话,那就没有。”
萧启反驳道,
“那是你自愿的。”
喻风铭反问他,
“自愿就平等了么?”
“那你为什么要签?”
“你说我为什么?”
萧启闭嘴了。
祁炎思考着他们的对话,梁雨林终于笑了,
“哥,你们俩关系真好。”
祁炎问道,
“那个,哥,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喻风、喻检察官,是恋人吗?”
萧启没有回答,喻风铭“嗯”了一声。
祁炎一瞬间的表情相当精彩,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萧启嘲讽他,
“是不是有点失望?我妹竟然没给你戴绿帽。”
祁炎语气低了下去,
“哥,我没有这种癖好。”
还在状况外的梁雨林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突然站了起来,问道,
“什么?”
“喻检察官,你和我哥是恋人吗?”
梁雨林还在震惊,
“我怎么没听你和我哥说过,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好朋友。”
喻风铭没有说话,把解释权交给了萧启。
“咳,”
萧启假意清了清嗓子,他和喻风铭的关系太复杂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其实也是好朋友。”
梁雨林坐下后仍然有些震惊,反应过来后,梁雨林似乎有些难过,低声问道,
“你们是后来才在一起的吧?”
喻风铭和萧启都知道她说的后来是指什么。
“嗯。”
“好可惜。”
梁雨林叹息着说。
一时,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梁雨林先问萧启,
“哥,你想不想起诉那个叫研深的混蛋?”
萧启没有立刻回答。
萧启这样的状态算什么?可以作为一个自然人提起上诉吗?可以为自己作证吗?蓝星可没有这样的先例。
梁雨林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和他们对你做的实验一起上诉,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一起好好生活。”
萧启想吗?
时间过了太久,他习惯了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可是机会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萧启说,
“如果胜诉,我会让研深毁掉这个程序,你能接受吗?”
梁雨林坐着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似乎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