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林霖那个世界的时间来算,这已经算是国庆左右了。这时天已经很冷了,哪怕此时太阳高悬,也没有多少热乎气。
两人划着船顺流而下,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密北河下游的一条小溪。每年都会有数不尽的鲑鱼从大海出发,它们克服沿途的种种障碍,逆着水流,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越过瀑布,顺着河流游回出生的地方。
那条小溪是危机重重的,秋季过后就是漫长而严寒的冬季,所以灰熊需要在此时摄取大量的能量,以积攒过冬的脂肪,肥美且易于捕捉的鲑鱼就成为了它们的口粮。
“灰熊只需要站在瀑布上方,便能轻易的捕捉到疲劳的鲑鱼,有时灰熊只需要张着嘴,就有鲑鱼往里跳。”肖晓一边划着船,一边同林霖说道。
“当然有一只鲑鱼被灰熊吃掉,就有一千只鲑鱼成功游到它们出生的地方产下鱼卵,但是鲑鱼产下卵之后就会死去,它们遗留下来的身体则会滋养那片水域。”
林霖惊呆了,这是她从未听说过的生物壮举,为了繁衍后代,鲑鱼们经历千辛万苦,循着DNA的指示,回到出生的地方,以生命为代价完成繁殖,这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不是说对于整个鲑鱼族群的意义,而是对于鲑鱼单个的个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现代的时候,林霖身边有早早就结婚生子的人,但也有很多如同林霖一般,不愿意结婚或是生子的人。不愿意结婚是因为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不愿意生子却是因为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国家为了人类种族群体的发展而呼吁年轻人生育,这是林霖能够理解的。但是老一辈的人总是说一个女人只有生了孩子,人生才完美,这是林霖所不能赞同的,难道个体的意义就在于繁衍后代吗?那这样的个体和生育机器有什么不同呢?!
纵然林霖这样想,但是她还是为鲑鱼的壮举而震惊。
两人已经出发许久了,沿着密北河划船进入旁边的一条小溪,溪面比河面要窄,但是水仍然很深。
再往前划半个小时左右的船,迎面便是一道低矮的瀑布,远远的肖晓就将船停在了岸边。瀑布上正有两头熊在捕猎鲑鱼,显然两条狗也看到了两头熊,弓起身子,发出了低呜。
这是林霖第一次在野外瞧见熊,身躯高大,十分可怕,不是动物园里被圈养的熊可以比拟的。在看清熊的那一瞬间,林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刻在DNA里的恐惧感。
但是此时的熊忙着捕猎鲑鱼,即使隔的很远,林霖也能凭借良好的视力瞧见,熊抓住一条鲑鱼,然后送入嘴里,轻轻一下便可将鱼撕裂开来。
“接下来我们得把船藏在森林里,步行往前了。”肖晓的话将林霖叫回了神。
两人将船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然后将船系在了河岸边的一棵大树上,肖晓还仔细的用树叶将船遮盖起来。
背上背包,两人两狗开始继续前行,肖晓显然比先前谨慎许多,“我们得小心一些,这里是熊的地盘。”
两人爬上陡坡,然后沿着山路一直往前走,穿梭在茂密的云杉林之间,肖晓手中紧握木仓,而林霖也抓紧了手中的匕首。
虽然很危险,但是基本每一年,肖晓家都会走这么一趟,鲑鱼的美味和高热量值得冒险。
这一路走的艰难,树的枝丫挡住前路,要不然绕道而行,实在没有办法,就得用斧头劈出一条路来。
肚子都开始咕咕作响了,两人这才找了一块大岩石坐下休息、吃午餐。午餐很简单——米饭团。每个饭团,林霖都压的很紧实。还有煮好切片的腊肉、前两天做的冷吃兔、两大水壶的姜茶。
两人简单吃了午餐,恢复了体力,这又继续前行。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两人走出了云杉树林,入目便是一条四五米宽的平缓河床。
这时,太阳已经快要坠落地平了。
肖晓谨慎观望,很幸运,目之所及之处并没有灰熊,见两只狗也没有发出警告,肖晓便说道:“就在这里吧。”
两三米宽的河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很不平整。所以两人选择在树林边缘当做今晚的栖息地。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两人要在这里捕鱼,然后将鱼处理并熏制。
肖晓选的这个地方离河边很近,方便打水和捕鱼。略微低矮的地势可以阻挡河边吹来的风。
“我们先把帐篷支起来吧。”肖晓从身上取下一直背着的大包小包,先将选定区域的杂草、碎石都清理干净,然后仔细撒上药粉。
便携式帐篷是林霖从前在废品回收站里捡来的,两人在家中的院子早已实践过如何安装,所以现下做起来也是相当熟练。
安好帐篷,再在里面铺上防水垫,林霖将手动发电的灯也带了出来,挂在帐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