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熊无视两狗的狂吠,越发朝肖晓靠近。它粗重的喘息喷在空气里,带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膻气,肥厚的爪子在泥土里刨出深深的印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蓄力。
肖晓握紧手中的枪,左右脚一前一后岔开站着,稳定重心,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里。大黄和大黑虽然被吓得夹紧了尾巴,却仍梗着脖子挡在肖晓前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低吼,半步不退。
林间的风骤然停了,流水声远了,只剩下马熊的喘息、狗的呜咽,还有肖晓擂鼓般的心跳。
肖晓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努力镇定,紧握□□,指间微微颤动,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的打中了马熊的右侧前肢体。
马熊发出一声狂嚎,震飞了附近枝头的鸟雀,伤口处的雪沫溅在枯枝上。它彻底被惹怒,发力朝肖晓冲来,大黄和大黑一左一右死死咬住马熊的后腿,尖利的犬齿嵌进皮毛。
坡地湿滑,肖晓被后坐力冲的一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只见马熊甩动庞大的身躯,力道大地惊人,大黄和大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猛的被甩落出去,大黄撞在了松树上发出闷响,摔落在地呜咽不止。大黑被摔落在附近的灌木丛上,反弹落地,呜咽一声很快又站稳身子,踉跄着朝马熊奔来。
肖晓又射出一枪,却被马熊躲过,子弹落在了马熊身侧的泥地里,露出深深的弹孔。
肖晓猛地后退半步,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右手飞快掰开枪管的卡扣,空弹壳‘叮’的一声弹落,她指尖发颤,却不敢有半分停顿,从腰间的皮套子里摸出两枚子弹,塞进木仓膛里,咔哒一声合上枪管,重新瞄准那团暴怒的马熊。
此时的马熊正被大黑缠住,这才给肖晓争得换弹的时间。马熊本就因木仓伤暴怒,此刻被这小东西死缠不放,顿时不耐到了极点。它闷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蒲扇般的厚掌带着劲风狠狠拍下。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大黑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落到在地,再没了动静。
肖晓因为大黑,还来不及稳住身子又发一木仓,这一木仓正中马熊胸膛,子弹穿过皮肉的闷响过后,棕熊的动作明显滞涩一顿,它踉跄着晃了晃。
□□的后坐力狠狠撞在肖晓的肩头,她本就站在坡上,脚下的腐殖土混着溪水湿滑的要命。
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她惊呼一声,手中的木仓脱了手,枪管处飘出的灰白色硝烟还未散去。
肖晓双脚在坡上乱蹬了两下,却根本站不稳,于是整个身子朝后滚落下去,她只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头部。枯枝和荆棘划破她的衣裳,满耳的风声。
她最后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一张林霖的笑脸,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