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心里咯噔一声,顾不得坡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蹲下身子摇晃肖晓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脸颊,声音都在发颤,“肖晓,醒醒!你快醒醒啊!”
可肖晓紧闭着双眼,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有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先一步来到主人身旁的大黄,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着肖晓的脸颊。
发现肖晓还活着,林霖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敢贸然移动肖晓,先是查看了缓坡的坡度不算大,肖晓的头部也没有出血点。继而她又抬起肖晓的脚踝,动作放的极慢,顺着小腿、膝盖、大腿一点点按压,手指感受着骨骼和肌肉的轮廓,查看是否有凸起或者错位的地方,一边摸一边低声呼唤肖晓的名字,留意她会不会有痛的皱眉的反应。两只腿摸完了,又摸手臂。
做完这一切,林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肖晓并没有摔断手脚。可是脸上手上的擦伤刮伤却不少,连衣服裤子都被刮破了。
她将□□背到胸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肖晓背了起来,用麻绳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
林子里的光线被层层枝叶切碎,风掠过树梢时,还带着早春的寒意。林霖紧咬着牙,脊背绷得笔直,将比自己高大半个头、沉的多的肖晓牢牢背在背上。
她的裤脚被树枝划破,肖晓的手臂软软的垂在她的肩头,脑袋靠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额头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趟。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却有走的很稳,手背上留下了好几道荆棘枝桠刮破的红痕。
“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家了。”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肖晓听的,又像在给自己打气。腿肚子微微打颤,只凭着一股子韧劲,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后,林霖顾不得休息,先打水给肖晓清洗伤口,脸上手上都是擦伤。解开衣服一看,左手手肘乌青一片,右腿膝盖也擦破一大片皮。
找出家里的药,除了自己从废品回收站里捡回来已经过期了的头孢、感冒灵颗粒,还有就是麻二婶给配的几副风寒药、跌打损伤药。
跌打损伤药正好派上用场,有几副是是膏剂,看样子是直接敷在患处的,还有几副是一包包配好的药材,应该是煎了汤内服的。
林霖将膏剂敷在了肖晓肿胀的手肘处和破皮较大的膝盖上,又急急地去熬药。
只在电视剧中见过人家熬药,并没有任何煎药的经验,药包上也没有写说明,林霖只得将药一股脑倒进陶罐里,加上水,慢慢熬。
熬到苦味明显,药汤褐色加深,喂了一碗给肖晓。直接喂是喂不进去的,药汤汁子全部从嘴角流出。想起电视剧里喂药的方法,林霖又削了一块弯曲的竹片,洗干净,插入肖晓嘴里,将她稍稍扶起,用枕头垫着,这才勉强喂进去大半碗药。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肖晓还不见醒,林霖不由的担心的哭出声来。难道是药并不管用,还是伤到了脑袋,那这样的话到哪里去找医生呢?也许可以找麻二婶帮忙,他们家是采药的,应该也粗通医理。可是麻二婶家距此甚远,自己虽然去过两次,却并不记得路,不晓得大黄是否知道路。大黄伤了腿,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远路。不知道肖晓究竟在山上遭遇了什么,是遇到了野猪吗?还是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