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沉默了好久,肖晓这才开口说道:“就埋在苹果树下吧!这样还能时常见着。”声音很是悲切。
“好。”
林霖又端了药来给肖晓喝,肖晓那么嗜甜的一个人,却眉头都不皱的喝下了一大碗汤色浓稠的苦汁子。
见肖晓喝完药,林霖立马递上一杯蜜水,“快甜甜嘴。”
看到林霖手上的红痕,肖晓又红了眼,“姐姐,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见肖晓此时红着眼,散着发,脸上还带着伤的可怜模样,林霖心疼不已,坐在床侧半抱着肖晓,轻拍她的肩膀哄道:“关你什么事呢,都怪那该死的马熊。”
林霖就像溺爱孩子的家长大骂‘虫子坏坏,咬疼了我乖宝的手’一般大骂马熊的可恨之处,哄着怀里这个还不算大的少女。
肖晓静静的靠在林霖肩头,闻着林霖身上传来的馨香,慢慢平复着心情。
幸好还活着,幸好呀!
第二日,林霖在苹果树旁挖了一个大坑,将大黑轻轻放了进去,盖上了一块漂亮的画布。
肖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林霖一锹土一锹土掩盖住了大黑。
两人都红着眼,脑海里不断闪过大黑追逐猎物的样子,拉着雪橇狂奔的样子,围着自己高兴转圈的样子,啃着骨头流口水的样子,蜷缩在壁炉前烤火的样子,嫌弃大黄的样子…….
将土拍实,林霖在上面立了一块木板,木板是肖晓刻的,上面只有四个字,“爱犬大黑”。
大黄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努力挣脱肖晓的束缚,低咽着一瘸一拐来到土丘前。肖晓已经检查过大黄的腿部,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撞在树上,撞上了肌肉,修养一个月就好了。
它先是用鼻尖轻轻蹭着松软的泥土,像是在唤伙伴出来玩,尾巴垂在身后,半点不摇晃。过了半饷,它忽然埋下头,两只前爪一下下扒着土,爪子很快被泥土裹的发黑,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响,混着粗气,像哭一样。
林霖想把它拉开也拉不动,索性不管它了。它扒累了,就趴在土丘旁,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新土,一动不动。直到月上中天,气温凉下来,才被林霖强行抱进屋里。
此后,大黄变得沉稳不少,有事没事就趴在苹果树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