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我的罗盘上动了手脚吗?”
“不。”
乍一听给人的感觉可能是文溯的罗盘被那厉鬼动了手脚出了错,可文溯当晚身上并未携带罗盘,那是什么时候被厉鬼动了罗盘,又或者发生了什么情况会让文溯使用罗盘。
周子秋不知道,但结合文溯刚从泺齐抵达管荥就跑到孙府的举动来看,恐怕火灾当晚文溯就在现场,而他看到了纵火者,一路追踪到了泺齐,可他为什么要用罗盘追踪?他突然从泺齐回到管荥就是因为罗盘吗?
“进来说。”文溯将门推开,示意周子秋进来,周子秋刚走进来就看见放在角落里装着鬼的罐子。
房门刚刚关上,周子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看见纵火者了是吗?纵火者在泺齐吗?你为什么突然回管荥了?”
文溯失笑:“慢点说,慢点说。”
周子秋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抱歉。”
“没关系。”文溯耸耸肩,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罐子,“放火的就是他。”
地上的罐子应声滚了几下。
“着火那天我在孙府看见有黑气,罗盘指针转动,应该是有鬼作祟,昨晚我问他他也承认孙府的火就是他放的。”说着,文溯将自己重新显示向南的罗盘扔给周子秋,“这罗盘原本指着北的,我就从管荥找到了泺齐,结果到了泺齐第二天,这罗盘又往南指了,可能当时被什么误导了吧。”
文溯说的天衣无缝,仿佛事情原本就是如此,但周子秋却不理解一个点:“为什么楚封不怕火?”
寻常鬼都是怕火的。
文溯叹了口气:“他是被活活煮死的,当然不怕火。”
此言一出,周子秋也沉默了。
就像陶瓷。
本就自火而生的东西,自然不会被火毁去。
“谁知道那老头的和他有什么仇,这么狠。”文溯啧啧感叹道。
“利益熏心罢。”
“哦?查到什么了?”文溯有了些许兴趣,“让我猜猜,看那老头一副快死样,不会是杀人续命吧?”
周子秋点点头:“我去看了一眼他,他浑身都是阴气,不比楚封身上的差,明显活不过今晚了。”
文溯评价道:“活该。”而后,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周子秋,“你再重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去看了一眼他,他浑身都是阴气,不比楚封身上的差,明显活不过今晚了。”
周子秋给他重复了一遍。
文溯“哈”了一声,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小把戏玩的还挺多。”
周子秋不解:“什么?”
文溯朝周子秋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们都把一个人忘了。”
“谁——”话未说完,周子秋便想起来了,他们确实都把一个人给忘了。
什么人?
孙家火灾中丢的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并不是孙家的重要人物,平时对孙老先生也很谄媚,深得孙老先生喜爱,早就惹许多孙家人不满,如今在火灾里失踪,孙家的态度也是死就死了,没有派出多少人手去寻找,就连崔永乐当时也告诉他说“不用管孙家”。
“他怎么了?”周子秋咽回刚才未说完的话,转而问了这个问题。
“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不是只有鬼的身上才有阴气,人也可以。”文溯笑了一下,“记不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罗盘把我往北引,恐怕不是什么罗盘的问题,而是那个人当时就躲在泺齐或者更往北的城市。”
所以在他到达泺齐的第二天,那人就察觉出来自己被发现了,隐藏掉了身上的阴气或者重新回到了管荥。
“可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阴气?他也用小鬼续命了?”
文溯点点头,将他上午呆在房间里查出来的东西展示给周子秋看,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病历,病历的主人肺癌中期,确诊时间就在不久前。
这下,周子秋也算是彻底明白这件事了,难怪那人能得孙老先生的喜爱,两个都用小鬼续命的人当然会成为一伙。
“他既然得了肺癌,那他有很大可能就躲在医院里。”
那现在只需要去查哪个医院就可以了,周子秋拿出电话准备给崔永乐打电话,不过时机恰好,当周子秋拿出电话时那边倒是给他打来了电话。
“小秋,你之前抓的那个男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