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文溯的心里也没有多么伤感,人都已经逝去,再怎么缅怀也挽回不了过去,只会徒增悲伤,对他来说有难过的时间不如提升自己,这几百年的时光都这么过来了,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感觉,更何况他已经见到了自己的亲人,心愿已经达成。
所以他将匾额上的灰尘拂去后就放到了一旁的木桌上,迈步走到了后院。他早就在这里翻找过,不过当时还剩他爷爷的房间没找。
周子秋也打量起了这座百年宅邸,如果以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个房子的年代确实很久了,但是从周子秋的角度来看,这个宅邸很新,如果配上文家千年的历史的话更是不搭。
“文溯。”
周子秋出声唤了一声。
“嗯?”文溯正翻找着原本属于他爷爷的房间,听到门口周子秋在喊他,他立刻回头应了一声。
“这里翻修过吗?”周子秋解释道,“就是过去的老宅子翻修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溯回忆了一下自己少时的记忆,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出生就一直在这里了。”
“哦,好吧。”周子秋从门口离开,去到了其他房间查看。
周子秋绝不会凭空就问他这样一个问题,文溯在心里留了个问题后便继续寻找着,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明白了周子秋为什么这么问。
他爷爷的桌子并没有被王家人拿走,文溯拉开他爷爷书桌的抽屉,抽屉里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如果是正常人可能就会将抽屉拉上转去看别的抽屉,但是文溯却眯起了眼睛。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抽屉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而且爷爷不会无缘无故就让他来书房。
少时的他经常进到爷爷的房间玩,有时他就会看到他爷爷将什么东西放进这个抽屉里。
文溯将手伸进了抽屉中又摸了好一阵,却仍是一无所获,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抽屉,果然发现了一件事:这个抽屉的空间要比从外面看上去的小,两边的差距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便又摸向了抽屉底部的木缝处,摸了没几下就感觉到有一个地方的缝隙稍稍大一些,文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整个抽屉卸了下来,从腰后拿出了匕首插进了木缝之中。
这底部的木板竟被他撬了起来。
拿开伪装抽屉底部的木板,里面隐藏了百年的东西也暴露了出来——一本书。
文溯伸手将这本书拿了出来,微微褪色的蓝色书封上没有一个字,他正准备翻开这本书时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他迅速地将书塞进了自己的外套之中:“文溯?”
是周子秋,应当是听到了他卸抽屉的声音。
“嗯?”文溯从地上站起身,看向了周子秋。
周子秋从门口走了进来,好奇的看向他手上拿着的匕首和木板:“你在做什么?”
“啊...”文溯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看这个抽屉有点不对劲,我就给它拆了下来,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周子秋从文溯的手上接过木板,以为他说的是这块木板上有什么东西,查看了一番后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又将这块木板递还给了文溯:“确实没什么。”
文溯将匕首收回刀鞘中,木板则被他扔到了一边:“是的,我们走吧。”
“不找了?”周子秋问道,心里有些奇怪,他们才刚来这里没多久。
文溯当然不会说这里他早就找过了:“这里没什么,王家的人应该都给收起来了,找不到了。”
“也是。”
周子秋跟着文溯离开了这里,心下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这里会有一些被文家隐藏起来的线索。
回到酒店时仍是上午,文溯提议出去吃饭,周子秋欣然同意,两人便先回到各自房间把染上灰的衣服换了下来。
文溯这才将一直揣在身上的书拿了出来,刚刚翻开一页却愣在了原地,然后迅速地将书收进了背包里。
“走吗?”周子秋洗好了澡,衣服也换了新的,见文溯一直没出来,便敲了敲他的房门,门后先是应了一声,几分钟后才从里面打开,文溯也换好了衣服。
“走吧。”
周子秋打量了一下文溯,直到看到他微湿的发梢下空荡荡的耳垂时突然笑了一下,问道:“怎么不戴耳钉了?”
文溯平常的衣服和周子秋差不多,倒不是款式一样,而是穿的衣服都是不变的,周子秋常年穿个高领上衣,文溯也常年披个黑色的外套,两人都不是会打扮自己的人。
“好端端的我戴那个做什么?”文溯按了一下电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