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当我也是个商人,看中了你身上的价值和利益,仅此而已。”
邰霏还是沉默。
宋时祺也陪她沉默。
半晌,邰霏才找回声音。
她按下犹豫,说着反话:“那我要是只在乎利益呢?或者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真的选择了我,关于我背景的污点东窗事发牵连到了微岛,又要怎么解决?”
“只在乎利益的话,说明你不会在这件事上敷衍,因为你要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从结果来看,邰小姐的结果和微岛要的结果是一样的,我相信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他说到这儿顿了几秒,微微皱眉,“至于后面那件事,既然你说是假的,那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就不是东窗事发,而是怎么样才能替你平反还你清白,不是吗?”
宋时祺说得头头是道,邰霏沉默着端起咖啡杯小口抿着咖啡。
手冲的咖啡降了点温度,酸味更加明显,顺着邰霏的喉咙落到胸口,连着记忆里被她藏起来的过往,冲上鼻腔。
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蹭了蹭鼻尖,用简短的鼻音回答等待结果的宋时祺:“嗯。”
“不用担心,我们往前看。”
宋时祺的眼睛告诉邰霏,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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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我们往前看。”江黛在沙发上扭成了麻花,“我的邰霏啊,你可别被男人骗了,要不要我明天帮你约个眼科的号看看?”
“少来这些没用的。”邰霏从邮件里抬起头,透过防蓝光的镜片瞥了眼江黛,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呢?”江黛问。
“然后?”邰霏用手里的铅笔抵着自己的脸颊,回忆着,“稍微聊了聊,最后加了个微信。”
江黛“欻”一下就跳起来了:“微信??手机呢?我要检查!!”
邰霏无谓地抿唇,把手边的联系工具丢给了江黛。
江黛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茶几上,然后神神叨叨地在家里翻来覆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一副积了灰的眼镜,洗了洗擦干净,还煞有介事地哈了口气再擦擦。
先看头像。
然后看个性签名。
最后开始看朋友圈。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像个熟练窥伺别人生活的大变态。
邰霏摇了摇头,转回自己的文件上。
邮箱多了十几个文件,都是宋时祺发给她的,从历史到山野情况,再到某些植物种类都有一个专门的文件记录。
说实在的,像是早年间考试时候老师给划的题海。
“啧。”她懊恼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烦躁地喝了口水。
场设真的好麻烦啊!
“邰霏!”江黛在沙发上没形象地躺着,伸出腿勾了勾,让邰霏过去。
邰霏起身走过去,被江黛拿着手机质问:“这个苔藓熊!为什么负责人也有一个?”
“什么苔藓熊。”
邰霏不在意地瞥了眼江黛找的图,是个黄褐色的苔藓盆景,捏成了小熊的形状,和她之前送江黛的苔藓熊很像。
“不是说就捏了俩吗?还有一个你给谁了?老实交代!”
江黛戴着眼镜,很有老师上课随机点名的压迫感。
邰霏被她逼到沙发边上,想了想:“我的老客户,就是一直定微景的那个。”
“那这只熊?”
邰霏搂住江黛的脖子,一脸自豪:“虽然邰霏是个畏首畏尾的小透明,但是Toffee还是很能打的,你不能否认市场上盗版的存在。”
“你可得了吧,你的小熊放在我这也没活过多久,还不如人家的盗版呢。”
江黛冷漠地从自己和邰霏的聊天记录里翻出来一张照片,枯败的苔藓像是熊皮风化剥落,可怜的熊像是恐怖片里主角的出场。
邰霏更冷漠地关掉照片:“你不反思为什么它枯死了吗?苔藓你也能养死?”
江黛沉默。
这不是她出差了几天么,恰好又遇上云城被副高控制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四十度天气……
两人正盯着手机屏幕僵持,邰霏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微岛负责人宋时祺。
【微岛负责人宋时祺:邰小姐,五天后的画展你有空吗?】
江黛警觉:“他约你去画展?”
邰霏无所谓道:“就是同一个项目的画展啊。”
江黛:“你怎么回?”
邰霏:“正常回咯。”
宋时祺盯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邰霏发的消息。
【邰霏:还不一定,如果没事的话我再联系你吧。】
他动动手指,回了一句。
【微岛负责人宋时祺:好,我等你回复。】
在酒店的宋时祺想了想,又打了一句发出去。
【微岛负责人宋时祺:微岛的奖品还在准备中。】
“哪来的奖品。”江黛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邰霏找了找那个纪念U盘丢给江黛,然后给江黛补了补那天复盘漏掉的奖励环节。
江黛把那U盘捏在手里转了转,翻了个白眼:“云山展览馆这么奇葩?幸好你合作的是微岛,这负责人看上去倒是还可以。”
邰霏想了想,那句真真切切的“我相信”还在耳边萦绕,不自觉地就嘴角上扬。
她点了点头,附和江黛:“确实。”
就目前来说,和宋时祺待在一起的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