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明显也注意到了这边,尤其是宋时祺边上那位,穿着反光的丝绸质地衬衫,头发也精致地做了造型,此时正对着江黛挥手抛媚眼。
江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征求邰霏意见道:“太妃糖,我能把这玻璃关了吗?”
邰霏没意见。
宋时祺边上的人动静太大,惹得他对这边没了兴趣,只当身边的韩轩孔雀开屏,把他的雪茄丢进垃圾桶里后坐回了位置上,没看清对面是谁,只看到了对面的单向玻璃关上。
他幸灾乐祸的用鞋尖把垃圾桶踹到靠在窗边的韩轩脚边:“还看呢,对面都把窗关上了。”
“欸十七,你猜对面是谁。”
韩轩乐呵呵地踢着垃圾桶回来,抓起酒杯闷了口朗姆,问完也不等宋时祺回答,顾自说了答案,“之前和我相过亲的那个江家大小姐,就是做花卉的那个江家,叫什么,江什么来着?”
“江黛?”
“对,就是江黛,你怎么知道人家叫什么?”
见宋时祺没打算回自己,韩轩晃了晃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杯子和宋时祺面前的那只碰了碰,“算了,我就当你是算出来的,半仙,你真不喝啊,这酒好几万呢,我特地找人定的。”
“不喝,一会儿开车。”
宋时祺面前的是一杯柠檬苏打,他拿起杯子和韩轩碰了碰,转过话茬问道,“你相亲什么结果?”
“人姑娘看不上我,要为她的理想事业奋斗终身。”韩轩说起这个就无语,“我怎么了,我虽然看上去是放荡不羁了那么一点点,可好歹也是正经继承家业的呢,她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她呢!算了算了,喝酒,来!”
韩轩的酒杯和宋时祺的苏打杯又碰,碰完,他又想起来刚才在对面玻璃后的另一个人,“不过江大美人身边的人也是美女,刚才和她一块儿喝酒的那个姑娘好像一直盯着咱们这看,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迷倒了,哈哈哈哈……”
宋时祺垂下眼眸,随后站起来,正了下衣领。
韩轩坐着皱眉看向他:“怎么,准备走了?我替你约的人都还没到呢。”
“事有突然,一时间解释不清楚,我继续留下容易出问题。”
宋时祺不打算给韩轩解释自己乱糟糟的身份马甲,而且退一步说,韩轩能不能接受他弯弯绕绕的故事线也是一个问题。想着再过一阵韩轩自然会懂,就更没有必要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宋时祺留下这么一句话拉开门,迎面却撞上带着一群人进来的酒吧老板。他身后的人一个矮胖,另一个中等身材,戴着眼镜,两人都有种初到酒吧这种地方的无措感。
老板把人带到,对着门内的宋时祺点了下头:“这两位是韩先生的朋友。”
宋时祺一挑眉,危机公关似地发了条微信。
韩轩喜欢热闹,楼下的乐队也是他和老板商量之后找来的,这时候也懒得和宋时祺一块儿去和新来的两个人寒暄,便靠着窗半闭着眼听楼下乐队几乎撕心裂肺的第二首歌。
单向玻璃的隔音算不上很好,邰霏和江黛关了玻璃后都皱着眉。
邰霏扯了扯江黛的衣服花边:“江黛,咱俩能去坐着吗?”
“不行。”江黛恶狠狠地拒绝道,“太妃糖,你知道刚才和宋时祺在一起的人是谁吗?”
“谁?”
“韩轩。”
邰霏的记忆里没有韩轩这号人,于是江黛又解释了一句,“就是之前我和你打电话,我说我要对宋时祺改观的那次,和宋时祺在一起的那个花心萝卜头就是对面那只孔雀。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现在想想可真是,宋时祺那张脸想看错也难。”
江黛冲着对面摇头晃脑的韩轩做了个鬼脸,“死东西,阴魂不散还想泡老娘是吧?”
邰霏对江黛的联想能力感到钦佩,站起来回到原位,抿了口鸡尾酒,招呼她回来坐下:“你坐着也能看到他。”
“不对啊,怎么那边有人进来但这个死孔雀还在原地啊?”
江黛猫着腰盯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单向玻璃,哒哒哒小跑回来拿上自己的酒又哒哒哒跑回去站到窗边,“那几个人和谁在聊天呢?”
“那包间还有别人吗?”
邰霏随意地问了句,却把江黛给点醒了。
“对哦,还有宋时祺。”江黛又哒哒哒跑回来戳了一块水果,“韩轩家做得是广告营销,宋时祺和韩轩谈的话多半是推广,那他能和对面的谈什么?对面来的到底是谁啊?不行,我得问问。”
江黛跑回来从包里拿出手机,正编辑着消息,两人的包间门被人敲响,随即被拉开,老板拿着一盘子新酒进来,冲着江黛扭了扭,充满馕味地问江黛:“江小姐,我的朋友,我有个大八卦你听不听啊?”
“李老板,我的朋友,我有个问题你先回答一下我,对面那个包厢是谁啊?”
江黛问出口就觉得冒昧,啧声后又冲着他不好意思道,“诶呀我知道你不方便说对面客人信息,但其实我也知道,对面是韩家那个大少爷嘛,我姐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