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吗?”
邰霏的表情依旧凝重。
顾流和周知意一齐从梯子上看下来,摇头。
“双文没有懂这个的,而且绝大多数人这两天都在为救产奔波,顾不上这电不电的。”
顾流先爬下来,接周知意的时候冷哼一声,“要我说啊,都怪某些人看不上电,现在好了,都没得用!”
周知意也不犟,老实地蔫巴下来:“我道歉他能好吗?能的话我立刻道歉……”
顾流也不是真要她道歉,周知意一老实,最不习惯的反倒是他,“哎——你别这样,六哥不是这个意思啊。”
邰霏摸了摸周知意的脑袋安抚了她两句,随即又问顾流:“救产的事怎么样了?”
“幸好之前十七安排得早,大的损失没有,就是谷子被淹了一部分,能救的都在挽回了,不过,我看难。”
“那天毕竟是雨季第一天,水量还不大,不算特别严重。这两天虽然安然无事,但我看着悬,要是水位上去了再塌一次,那就真完了。”
顾流回忆起那晚上的水库崩塌还是心有余悸,“不过这两天山长和村长都召集人手盯着呢,水库有一点儿不对都能立刻打上补丁,也能撑一阵,最晚再十天半个月的雨季也过去了,到时候就好了。”
提到水库周知意就来气:“那群坏东西!别让我遇到那谁,我一定给他两巴掌让他知道知道怒火!”
邰霏拍着她的背让她消气,顾流却一拍腿遗憾地哎了声:“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早知道让十七扇他两巴掌了。”
周知意的眼眶红红的,睁得圆圆的,让顾流说来听听。
顾流掐头去尾地把宋时祺约谈高志鑫的事情说了说,周知意皱着眉听完遗憾地数落起顾流:“怎么不提前和我说,我的损招不比你多?”
顾流:“也是,下次提前告诉你。”
邰霏想不明白这两人的脑回路,只想着这些时间里还能再做些什么工作。
据顾流的说法,双文本就羸弱的信号塔在那天两个雷之后彻底罢了工,不仅有线电话不工作,连外区的信号都从“稍显稳定”变成了“彻底没影”。除了路依旧接着外面的大道,要想用电子产品和外面联系从“困难”变成了“极其困难”,这几天内都没能和宋时祺恢复联系。
“十七那天和我通着电话,应该是知道双文出问题的,那他就绝不可能毫无动作。”
顾流做着眼保健操,按着自己发烫发跳的太阳穴,鼓鼓的难受。
邰霏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你觉得宋时祺是那种遇到事情能缓住三五天不和我们联系的人吗?”
顾流默了一会,没想好怎么答。
倒是周知意开口道:“宋哥行动力很强,当时挂断电话之后肯定就有安排,不会等到现在还没讯。”
“除非……”顾流跳动的太阳穴一抽,猛地睁大眼睛,“被人拖住了?”
邰霏也抬手按着自己的前额,问:“微岛抢了谁的饼?”
“谁的饼也没抢,双文就在这那么多年了,也没见谁来开荒啊。”顾流义愤填膺,“要真有饼,那也是微岛烙的,他们见着有饼都想来吃一口才是真的,我看他们一个两个才真油饼呢!”
周知意环视一圈,“难道是我们有谁得罪什么人了?”
顾流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这个最不可能了,pass掉。”
周知意诺诺地说了句也是,随即也学着顾流的样子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揉了起来。
加固了的变电站一片寂静,只有几个小电机还在坚持不懈地嗡嗡作响。
邰霏暗哂,微岛的人没得罪什么人,可她就不一定了。
她想着自己回来后和所谓“同学”们的几次见面,并没有哪一次算得上皆大欢喜。
展览拍卖,和瞿枝发生矛盾。
后面在路上因为擦车事故,和张系碰头,也聊得不那么和谐。
再后来他们半诓半哄地让江黛拉群还在群里蛐蛐她,这也是事实。
直到六月初,邰霏和宋时祺去云城万宜商场购物,又和师姐打上照面,依旧算不上愉快。
如果是做微景的这帮子人暗地要使坏,倒确实有可能。
——牺牲一个不足为道的小设计师,让微景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随即抛出其他内容洗白,最后铺就一道灿烂的光辉大道。
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周知意和顾流较着劲比谁叹气叹得长,被邰霏打断。
“雨季还有个十几天,和我们规划的项目开展日差得不多,如果联系不到宋时祺的话,时间会推迟吗?”
顾流摇头:“不会。这些上传下达需要时间,虽然微岛和相关公司的效率都不低,但大型活动最忌讳频繁改期,很多都是改来改去到最后不了了之的。”
周知意也说:“而且其实微岛在双文的这次活动已经改过时间了,再改一次除非是真的有不可抗力,否则大家都会没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谁都懂,要实践却没那么简单。
宋时祺不在,顾流拍板决定:“设计图我看过,苔藓的部分其实不多,花草材料这段时间是运不了,你看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二三四区分会场的苔藓部分就先着手做。到了后期,时间上实在太赶,十七联系的花艺师差不多也到位了。”
“好。”
邰霏应下来。
和她最开始想象的情况相比,现在已经是很富裕的仗了。
顾流的摸鱼时间被迫在有人敲门的时候结束,临走的时候感叹了句:“我再也不忤逆十七了……”
顾流的活人感很强,邰霏和周知意憋了一会儿还是破功,周知意笑得根本不记得刚才难过生气。
“六哥许哥也交代了我们俩留在这儿也没用,不如先回去吧,用大锅烧水先擦擦身子再决定后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