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霏转眼就收到她的消息。
【江黛:心理和命理隔着一层非常非常非常厚的壁,我真算不出来他想的是什么!!!】
【江黛:你要是真想知道,再问问呗】
【江黛:沟通才是人和人之间的桥梁】
江医生说的有道理。
但聊天是需要理由的,她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和他沟通呢?
邰霏叹了口气,袭来想去也没有结果。
她只好草率地和江黛发了句睡了,躺在床上盯着墙,一直到后半夜。
她本就迷迷糊糊没有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个很轻的脚步下楼,似乎是踮着脚,但还是有点声音。
大概一分钟,后院里那张好久没人坐过的竹椅吱嘎一声,有个人在那坐了下来。
邰霏小心翼翼地起来,明明在自己的房间却还是猫着腰,悄悄地走到后窗边,掀开了一点窗帘。
从透明的老玻璃往下看,漆黑里的一点猩红异常醒目。
“烟?”
邰霏往前凑了凑,却因为漆黑的房间估算不了距离,一头撞在了玻璃上。
一声清脆的咚。
邰霏眯紧眼揉着额头,下面的那点火星却好像往上了一点——
烟的主人也在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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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闷在心里的时候总是要计算着。
计算着要不要说,要在什么时间说,要怎么说。
可一旦开口,这些问题都化作清风,只会带着他说,恨不能把一切都说完。
如果不是时间和机会都不允许,宋时祺很想在桌边,像漂浮的茶叶一样,把自己泡在邰霏面前的水杯里,随着热气和温度逐渐析出,好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
整理资料室的时候,他在一个铁盒子里发现了一包烟。
烟封的很好,没有受潮,没有过期。
壳子上全是英文,应该是什么时候他和周知意一块儿收缴了顾流的赃物。
可它在这个时间进入了他的视野,就像是特意出现在他眼前似的。
在那张折叠床上辗转反侧很久后,宋时祺最终还是看了时间,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打开手机电筒,单手打开柜子上的铁盒,取出了那包烟。
资料室有很多文件,室内也并不适合抽烟,思来想去,只有后院最适合他一个人寂寞惆怅。
他刚把烟叼在唇齿擦亮火星,楼上那个房间,有个人,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玻璃窗上。
宋时祺微微抬起下颌,烟雾顺着滤嘴充满了他的口腔。
很呛。
楼上的房间没了声音。
宋时祺吐出烟雾,在一片漆黑里,盯着手指尖在这片漆黑里唯一一点橙红。
邰霏会下来吗?
会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夜风刮走烟雾,他在指间燃掉半支烟的时候,等来了他的风。
邰霏捏着手机,手机亮着手电筒。
光线扫过宋时祺,他被刺得一眯眼,却没抬手遮挡。
反倒是邰霏看清了是谁后立刻抬手挡住了光源,随即站住不动。
他们俩之间的沉默总是由宋时祺先开口。
“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很哑,有些地方连在一起,糊着一层模糊的性感。
邰霏耳朵一痒,关掉手机电筒后伸手揉了揉耳垂:“没有。”
“那要过来一起看看星星吗?”
“星星?”邰霏抬头看向天空,只有被云挡住,连月亮都不见的一片漆黑。
宋时祺配合地灭掉烟,把那半支烟甩到地上,用鞋跟碾了碾,轻笑道:“不是烟头和火星,也不是你上山带回来的星星藓,就是星星。”
“现在被云遮住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如果你睡不着的话,要不要一起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显得他拍身边那张椅子发出的声音很吵。
就这么会儿,邰霏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到点东西,靠着手机屏幕的亮光摸索了过去,最终还是坐下。
宋时祺的声音就在耳边:“刚才怎么是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是哪种表情?邰霏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刚才应该有那么一瞬间,带着惊讶和难以置信。
“觉得我会抽烟很奇怪?”
邰霏抿着唇,不算否认也不算承认地接了茬:
“只是我觉得,宋时祺和烟,是两个很不相配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