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抱了一会,邰霏的理智回笼,和宋时祺拉开距离,溜回了副驾。
驶出地下车库,宋时祺问了邰霏是不是回家,得了肯定答案后转了向。
邰霏不开车,对路不敏感,盯着窗外倒退的蓝色路牌和几个门面,忽然瞥到了个熟悉的路口。
“宋时祺,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前面右转,去临江老街。”
“临江老街?”
宋时祺虽然嘴上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已然拐进右转的巷子,在邰霏的引导下开到了地。
两人一块儿下车,邰霏从门口的盆栽下面摸了把钥匙出来,打开了门。
“你的工作室?”
“嗯。”邰霏点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
工作室不算很大,进门左手边手作区有三张桌子,右边隔出了一个小暗室,对接着进门处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块紫色的抹布,因为很久没用过,浅浅落了层灰。
“原本打算回来就处理的,现在都八月了,连清扫都没做完。”
“万事开头难。”
宋时祺找了张长凳掸了灰,招呼着邰霏坐下。
邰霏和江黛找铺面的时候也考虑了装修风格,这家店原本是做小资咖啡厅的,用了很多原木色调的装饰,临街那面还是完全通透的落地玻璃。
盘下店面的时候江黛就下过豪言壮志,说要让这里成为新风尚打卡点,吸引无数小女生来追逐新美学。
宋时祺评价道:“江医生确实……有经商天赋,还在走当心理医生这条路而不考虑回家继承家业吗?”
“要是江黛听到你说这些话的话,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估计就破碎了。”
宋时祺悻悻捧住心口:“原来我在江医生心目中还有形象呢,真是了不起的发现!”
两人你一搭我一搭地唠着闲天,仿佛还没有处理的麻烦事、刚才和瞿枝的不快、蛰伏暗待的周柊都不甚重要。
“对面那家店也在装修吗?”
宋时祺这么一说,邰霏才发现对面那家面包店围上了白色的格挡,格挡上却没有店铺的招牌和任何标识,只是在装修,却神秘兮兮地不知道在装什么。
她思来想去,猜了个答案:“可能是没想好叫什么吧?”
“你的工作室叫什么?”
“待定。”
“也还没想好吗?”
“不是。”邰霏笑,也有她把宋时祺绕进文字游戏的一天,“就叫待定,法语的'?? déterminer',等待尘埃落定,我希望这里是我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宋时祺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邰霏低头和江黛发了个消息的时间,宋时祺就已经回来了,左手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右手捧着一束花。
她忽然想起来在双文的时候,宋时祺第一次在她面前拿着花的场景。
轻扯柳枝,一束花从天而降落进他怀里,然后被他递到自己眼前。
画面交叠,邰霏垂下脑袋勾起唇角,视线范围内却还是那束花。
宋时祺半蹲着,弯着腰从侧面看她,右手的花束几乎要抵住她的前额,左手的纸袋一晃一晃,露出里面的糖。
“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太妃糖,拖到了今天。”
“不过应该正好,是新的开始。”
邰霏的心脏开始狂跳。
宋时祺总是整出一些犯规的举动。
“邰霏小姐,我,宋时祺,喜欢你,爱你,希望能和你在一起,不止今天。
我贪心,眷念,希望每一天都能和你拥抱亲吻,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单膝下跪,身后是和煦的阳光,白色包装纸里多巴胺色系的花朵就像宋时祺一样洋溢着热烈因子。
宋时祺是很拗的那一类人,惦记着两个人在一起得从一束花和告白开始,就会精心策划每一个细节,直到他满意地完成。
邰霏不是容易被感动的类型,可宋时祺好像就是那个例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破例。
她偏不按套路出牌:“我可以拒绝吗?”
宋时祺说:“不行。”
“其实你很确定我会答应的对不对。”邰霏向前倾身,拿花的时候很轻又很迅速地在宋时祺的脸颊上蹭了个吻,“宋时祺,谢谢你的花。”
太妃糖袋子落地,花束包装纸吱啦一响。
宋时祺的吻来的突然,不像邰霏有意的撩拨,他的吻绝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带着暴风过境的侵略性,邰霏几乎缺氧。
明明是自己在撩拨他的,却反过来被他反撩得七荤八素的,邰霏抿唇,脸颊飞起粉红。
“害羞什么,这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吗?”
宋时祺半蹲着,邰霏垂着脑袋看他:“我只是没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