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不满着,他还是再度增强了术式。
风间守:“先说好哦,我的术式也是有副作用的,结束后漏瑚先生你可能会头疼一阵。”
“已经很疼了,尽快吧,拜托你们。”漏瑚彻底摆烂道。
我指着被调整回去的画面对大家说:“看见了吗?跟之前完全不同的,五条悟手中的术式光芒是红色的。”
那是完全陌生的术式用法,至少在高专对五条悟少得离谱的记录中,没有记载过类似的情况。
而我跟五条悟的交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都是小孩,对术式的掌握也很生疏。
大家又议论起来。
“那个六眼小子的术式不是有个叫「苍」的么。”
“不过是蓝色的吧?”
“错啦,是偏青色的。”
“现在争论颜色是不是离题了?”
“我听到了。”漏瑚的声音穿插进来。
我们大家一齐望向漏瑚的头,他被花御用沙子固定在了地面,花御解释说是传统的土壤疗法。
这一幕唤醒了我们少有的良心,大家都闭上嘴听漏瑚讲述。
“我就是被那玩意连续打进了山中,最后摔进湖里,如果没记错,五条悟说的是「赫」。”
与此同时,风间守成功调整出五条悟发动术式「赫」的场面。
漏瑚似乎很满意我们震惊的表情。
“喂,清野,你表情痛苦得好像自己挨了「赫」一样,”漏瑚笑了起来,似乎还挺骄傲,“高专时期也就你能跟我打上几个回合,如果昨天去的人是你,恐怕在最开始就扛不住了吧?”
我没有应答,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乎穿透了半座山的红色闪光。
“你们知道吗?”漏瑚的声音逐渐兴奋起来,像是科学家终于论证了一条真理,“当你处在生死之际时,大脑会突然一下子变得灵光。”
“就在我的头颅被迫与脖子分离时,我悟出了这个道理——所谓无下限术式,需要配合六眼才能发动,依靠精密的计算,能够在五条悟周围形成「无限」,越靠近「无限」,我们的速度越慢,而他击打的速度则在我们眼中变得超极快!”
“理论上,如果五条悟强到某种地步,他的「无限」可以无处不在。而就是因为这个,我前期完全没办法还手,随后,他便喊出了那个新的词——「赫」。”
“一个跟「苍」完全相反的力量。”
“更加恐怖,也更加强大。”
优秀学生枫谷悠真举起手:“等等!漏瑚前辈,「赫」是什么?”
漏瑚:“是五条悟的术式反转,我确实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将术式领悟到这种地步……”
在五条家早已被公开的术式资料里,并没提到有关术式反转的内容。
漏瑚坦率地承认:“这次失败的原因,是我们太轻敌了。”
——仗着自己也是特级咒灵,在咒灵高专找不出第二个对手,性格向来骄傲的漏瑚轻敌也实属正常,而五条悟又正好利用了术式上的信息差。
停止的记忆画面再度播放起来。
“可你最后不是开了领域吗?”花御问。
当时,在飞奔向漏瑚的所在地时,她隐隐感知到了漏瑚的领域气息。
凭「盖棺铁围山」的威力,普通咒力的家伙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可结果恰恰相反。
按照正常逻辑,如果没办法打中五条悟,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开领域,将术式命中效果强化为“必中”,不断提高咒力浓度,总有一刻会出现「无限」被中和的时候。
一个糟糕的结论浮现在我眼前:“难不成——”
漏瑚:“没错,五条悟也开了领域。”
“他竟然能在我的领域之内,用自己的领域盖过我——哈。”
漏瑚像是被气疯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所以啊,你们应该看够了吧?那个叫风间守的小鬼,如果不想看见我的头爆开,就赶紧把术式停下。”
中了五条悟的领域「无量空处」,大脑几乎被巨量的信息填满,漏瑚已经没办法承受更多的脑部压力了。
“抱歉。”风间守呆呆地缩回手。
手机震动起来,是我的定时闹钟。
“好了,该回去上课了,让漏瑚先休息吧。”我宣布散会。校长常年不在学校露面,作为待在高专最久的人,我有责任分担一些公务。
可直到我离开会议地点,回到教室中时,大脑还是失神的状态。
没想到漏瑚与五条悟见面的第一战就已经将规模拉到了顶点——各自都发动领域展开。
如果日后真的跟咒术师对上,只要五条悟在,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记忆里的那种无力感——看见被我用术式永久束缚的樱花树上出现了别人施加的痕迹,再次闪回入脑海。
下一个春天还会平静吗?
我担忧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