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开心就好了。”
*
在我们民主选择下,坨艮成功被真人骗去执行“窃取超级重要的五条笔记”的任务。
坨艮差点没能回来。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差点被做成章鱼小丸子当五条悟午餐的配料。
他在「咒灵高专趣味运动会」开幕的前三天赶回来了。
我们四个在老地方接应他。
“叽里咕噜……”
花御翻译:“笔记的另外半页找到了。”
是手绘的地图,红色圆点贴密密麻麻标记了大半个东京。
真人一掌拍在漏瑚的后背上,漏瑚的灵魂都扭曲了一瞬。
“看吧!我就说吧!漏瑚还不信呢。”
“给我看看!”漏瑚暴躁地夺回来。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怎么拿到的啊?”
这跟虎口夺食没区别啊,坨艮怎么做到的。
坨艮幽怨地扫了我一眼,似乎在控诉我也做了帮凶,发出短促的呼噜声。
“他说什么?”
“他说别问。”花御冷漠地翻译完,转而去抢漏瑚手里的那半张纸。
“老大,该发挥你的作用了。”在争夺间花御喊我。
我清了清嗓,将拳头举到嘴前方:“执行地毯式搜索,打卡每一处标记!”
“遵命老大!”
「咒灵高专第一届趣味运动会」开幕倒计时:2天。
关于五条悟绝密地图的搜索有了结果。
结果是打卡了N家甜品店,吃了限定甜品、集了章,还获得了限量伴手礼。
这哪里是什么秘密特级咒物藏宝地图,明明就只是五条悟的私人甜品地图吧!
当坨艮把一大串棉花糖钥匙挂扣分发给我们时,漏瑚终于绷不住,火山喷发了。
训练场的半面围墙被烧成废墟。
于是,大好的庆典前夕,我,在职教师,和两位“派遣讲师”举着油漆桶刷了两天墙。
终于,我忍不住了。
把刷子插进了漏瑚的火山口里,他大叫一声跳到树上,将火焰术式的结印手势对准我。
特级咒灵大战一触即发。
我对树后避战的人喊:“喂,花御,你难道决定旁观一整天吗?重建校园什么的,工程量可不止这些了。”
“别吵,我在思考。”
花御抱着一个十二寸的旧式笔记本电脑说,她的手指动不动就会误触键盘,所以打字打得极为艰难。
“……”
我张了张嘴:“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在写什么吗?”
肯定不是报告,绝对不是报告。
众所周知没有人愿意写报告这种逆人性的东西。
花御头也不抬地说:“写告白信,你们谁赢了我就发给谁。”
“……”
漏瑚“欻”地把刷子从火山口里拔出,丢到我脸上,毫不犹豫地说:“我认输。”
围观者真人吹响足球形状的小喇叭。
“本场对决清野瞳获胜!”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小丑。
然而第二天,我便知道花御到底用电脑写了什么。
咒灵高专神秘论坛上了一个热门贴。
内容为:
「高专两位特级老师密谋半月有余,只为窃取五条悟秘密笔记,事后证实那张纸是东京甜品打卡地图,两人恼羞成怒,不惜大打出手,被罚周末刷墙,欲知后事如何,请点赞收藏评论,一键三连支持楼主。」
……
“花御!你给本大爷出来,我今天不把你的树枝串上烧烤我漏瑚二字就倒着写!”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今天不在你的火山上种上树我花御的名字也倒着写。”
抛却杂念的我盘腿坐在办公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枫谷悠真敲了敲我的门:“老师,真不管他们吗?”
“不管。”我说,眼神冰冷得像是在欧巴桑冰柜里冻了三年的陈年老刀鱼。
第二天一早,我睁眼就掏出手机,给我的好朋友们改了备注。
「瑚漏」、「御花」。
*
开幕式当天,枫谷悠真精神抖擞地站在主持台前。
“这里是咒灵高专第一届运动会开幕式现场,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方队是咒灵高专教师代表队!”
“举牌者特级教师清野瞳!”
全场响起稀里哗啦的鼓掌声。
“特聘讲师,呃,”枫谷悠真念稿的动作一顿,“御花、瑚漏!”
全场响起稀里哗啦的鼓掌声。
“校外嘉宾坨艮!”
全场响起稀里哗啦的鼓掌声。
“真人!”
全场鸦雀无声。
我憋笑憋到颤抖。
真人在我背后轻声笑了。
我一阵悚然,暗觉不妙,但想制止的时候已经完了。
“哎呀真寂寞,要不开个小型领域吧?”
“别闹。”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方队内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手掌相击声。
毕竟真人没想真弄死我们,可就算是领域展开的须臾之间,我也产生了清楚的感受——大脑的褶皱仿佛被这万千只手温柔地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