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真希说,伏黑惠在虎杖悠仁“死亡”后,短短几天的训练便领悟到了有关领域的范围。
这还不够天才吗。
而被我在心中定义为“天才”的少年,此刻仍然在刻苦地训练,比其他人的表情都要严肃认真。
这种心态是最恐怖的,曾经我也在学校里见过那种学生,为提升自己的级别,甚至练习到了几天都不吃不喝、连觉都不睡的状态。
不光是我,连虎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伏黑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
熊猫却一脸看透的表情说:“肯定是因为刚刚接收任务时没有他的名字吧。”
“这是什么任务狂魔……”野蔷薇小声吐槽,“我倒是不介意把任务匀给他做呢。”
“自己的任务要自己完成哦。”熊猫这时候倒像个前辈的样子了。
正当我们说话时,伏黑惠已经换了把咒具,是类似于长矛的形状,他将尖端隔空指向我,似乎在邀战。
“清野老师,我可以选择你进行训练吗?”
我愣了下,随即答应:“当然可以,这是你们的五条老师事先说好的约定。”
听熊猫说,自“姐妹校交流会”后,大家很少有机会把全部人凑到一起训练了,不是这个在出任务,就是那个在受伤疗养。
这次说是一二年级联合训练,可实际情况却跟“团建”差不多。
尤其是一年级,格外热情高涨。二年级虽然总淡定旁观,但轮到自己时也都充满干劲。就连临时接到任务的狗卷棘都在临近傍晚时赶了回来。
然而,在这种高强度训练之下,我也配合得十分辛苦。
又一轮休息的间歇,我找到熊猫问起原因,熊猫揉着自己的两只小耳朵说:“大概是因为遭到了京都校那几人的挑衅吧,要么说‘这种训练有什么用’,要么用‘当心别被诅咒吃了哦’,这种极尽嘲讽的语气。”
“而且虎杖又差点被杀死,如果我是他的同期也会想要报复回去,至少等下一次交手时,一定把他们打到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恍然大悟:“所以是在为了下一次交流会做准备啊!但是不是太早了点?”
钉崎野蔷薇试图增强在术式之外的体术能力,她一边交错挥拳一边扭头对我说:“能不能、漂亮得、活到、那个时候、还不好说呢!”
“就是啊,如果诅咒先比我们找齐手指,那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
提出这个担忧的是熊猫,说完余光恰好落在我身上,随后再度发出“咿呀”声,快速捂住了嘴巴。
我眼皮跳了跳,有些尴尬地偏开了头。
这种情况总不能跟他说“身为诅咒给你们添这么多麻烦还真是抱歉了呐”,听上去蠢透了。
狗卷棘是咒言师,说起来我还没跟真正的咒言师交手过,于是充满好奇(绝不是转移话题)地问起来:“咒言师是说什么都可以在对方身上生效吗?”
狗卷眼睛睁大了些,对我一边摇头一边说:“木鱼花。”
几天的相处下来,一二年级学生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野蔷薇主动举手要求充当翻译。
“又不是所有咒言师都拥有强制控制别人行动的能力。”
“原来不是啊……”
熊猫也在一旁补充:“当然,我们的狗卷前辈可是超级稀有的咒言师,虽然比起熊猫的稀有度还是差了点,但同样很重要。”
“……海带。”
我指着自己,万分好奇道:“那对我的话能够生效什么呢?”
狗卷这次没说任何饭团馅料的词汇,只是用他看起来十分好脾气的眼睛观察着我。
熊猫在我周围晃来晃去,试图干扰狗卷的注意力。
他似乎在狗卷面前会格外活泼一些,而真希对此的解释是,这两个臭味相投的人经常喜欢一起恶作剧。
想象着狗卷这样的脸竟然会跟着熊猫恶作剧,我再次感慨,人不可貌相啊。
真希发表了一番还算靠谱的言论:“其实还是要看咒力强弱的,如果面对像特级咒灵那样的,很容易一不小心遭到反噬。”
大家赞同地点点头。
我有些失望地垂下肩膀,正准备放弃而另寻话题时,前方忽然传来清晰的拉链声。
还没等反应过来,先映入眼帘的是狗卷完全敞开的衣领和下半张脸。
还有无法忽略的、嘴角两侧的紫色咒纹。
“飞起来吧!”
如魔音灌耳一般,我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横向打穿,随后双手双脚不受控制地张开,翻到了空中。
视角颠倒了三百六十度,巨大的眩晕,像是过山车一般的体验,我想如果不是有加固的训练室墙壁,我大概会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哇塞——好酷哇!”我倒悬在空中时,朝地面变小的人类竖起大拇指。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畅快的感觉了,上次还是被漏瑚的火山蒸汽吹飞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