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蹦跳着挤到伏黑惠前面,摊开两只手,对五条悟殷勤地笑道:“伴手礼伴手礼呢?”
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纸袋,五条悟抬了抬胳膊:“这些是给我自己买的啦。”
“你们的礼物要亲自去取哦。”
钉崎野蔷薇:“在哪儿在哪儿?”
伏黑惠和狗卷棘对视了一眼,随后试图伸手拦住野蔷薇,像是要提醒她“别问”。
除了兴奋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其他人的表情都一言难尽。
熊猫甚至开始默默地朝出口挪动。
我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隐隐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年级一起去趟北海道吧。”五条悟说。
“欸?”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回答,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那训练……”
“训练先告一段落吧,”五条悟飞快地说,刚才偷袭伏黑惠的手忽然指向了我,“你也一起去。”
我充满防备地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我吗?”
搞什么,我可是诅咒,是咒术师强大的对手,不把我关在这里就算了,竟然还要让我出去一起配合他们的行动?
“对,这件事和你有关。”五条悟说。
在他非同一般的速度讲解下,我们简单了解了需要前往北海道的原因。
和五条悟路上遇到的那起「电车咒灵案」有关。
据悉,诅咒师协同咒灵,借助某种媒介,对路途中的咒术师进行精准袭击。
事故发生后,五条悟让伊地知调查了那列电车内所有乘客的信息。
受损严重的几节车厢,除去五条悟在内,还有几名自由咒术师和民间诅咒师。
“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针对拥有咒力的人类?”真希问。
五条悟:“窗口推测的结果跟你的猜想差不多。”
除了最近的电车事故,还有一周前新宿地铁临停事件,札幌地下步行街的骚乱。如果把先前几次案件结合在一起,不难发现这其中的关联。
“可袭击者是如何精准定位到相关人员的?如果是像真希这种,自身看不到诅咒但身份是咒术师,如果她不携带咒具上电车,也会被袭击吗?仅仅根据咒力感应也说不过去吧。”熊猫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不停揉着他的耳朵。
“所以需要试验。”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二年级就留在东京调查,由七海带队,重点排查早晚高峰期的公共交通线路。”
“一年级由我亲自带队,前往北海道。”
熊猫问:“为什么一年级是五条老师带队?”
“因为冷的地方更容易滋生强大的咒灵啊,一年级经验远不如你们丰富,而且,北海道的点心我还没吃够。”
“重点其实是最后一句吧老师!”
五条悟打着哈哈过去了。
我再次指向自己:“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损坏的电车上,出现了你和你学生的咒力残秽。”
五条悟拉下墨镜,一对湛蓝的眼睛望向我,如破开冰湖的船锚,坠进我的心间。
一股背了锅的冤枉感从心底涨上喉咙。
我愕然道:“这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是知道的啊!你的学生们也可以为我作证!”
“所以重点是你的学生而不是你,”五条悟说,“因为不同的咒力交织在一起很难分清,所以还需要你亲自去验证。”
“最坏的结果,如果真的是你学生所为,我们还可以把你当人质。”
五条悟一字一句地说完,完全不给我拒绝的余地。
我反驳道:“我不觉得做出这种事的诅咒还能顾及我的性命。”
“那样也不亏。”
“……”
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他轻轻压了下手掌,我能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咒力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双脚无比沉重,仿佛要深深扎入地底。
“跟我们走的话,你还有晚些死的可能。要知道,短短一周,关于你的悬赏几乎要超过两面宿傩了。”
“那还真不敢当。”
“好啦一年级们,现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伊地知的车,你们只有半小时收拾行李的时间!注意这不是度假,只带基本的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就够了!”五条悟拍拍手掌。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当作是“度假”,可语气像极了在安排学生春游。
“遵命!”
虎杖悠仁健步如飞,拉着伏黑惠先冲出了大门。
钉崎气呼呼地甩上挎包,被迫跟在后面跑:“又被耍了啊!”
“从六本木事件就被耍过,结果次次都不涨教训——”她回头幽怨地瞪了一眼五条悟,身影也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