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块头骨碎片。
“五条先生能依据这个推测出术式如何运转的吗?”
“啊,这个恐怕有点难呢。”
“天啊,连最强都说难了,那肯定没希望了吧!”
“事已至此要不先回去睡觉吧,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喂喂,你们这种沮丧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还没出结果呢!”
“好吧好吧,那我在这里睡就是了。”
钉崎说完就像面条一样趴伏在了桌子上,埋头补觉。
虎杖打了个哈欠,揉脑袋时摸到自己的蓝色波点睡帽,视线落在伏黑惠倔强的后背,忽然打起了坏主意。
他把帽子扣在了伏黑的脑袋上,被恼怒的伏黑绕着桌椅展开了追逐战。
最后帽子被扯出一个洞,伏黑把它拴在了虎杖的脖子上。
虎杖被限制得动弹不得,脸上却浮现着恶作剧成功时愉悦的笑。
他朝我递了个眼神,我顺着视线方向看去,发现伏黑惠脑袋上的毛更炸了,像一颗巨型海胆,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
忙于工作的成年人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朝我看过来。
我尴尬地摆摆手,移开视线瞪了一眼虎杖,结果那小子竟然趴在钉崎旁边的桌子上装睡。
“……”
“线索真是少得可怜。”七海建人把头骨碎片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又还给五条:“对方似乎很了解你,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销毁现场并撤退。”
“是有备而来啊。”伊地知在敲键盘的间歇说。
制造恐慌的神秘家伙动作飞快,好像能精准预料到我们行动的每一步。关键是五条悟行事本就无厘头,我实在猜不出那边是怎么推测出他行动的路线的。
当时,我们找到了散播诡异声音的广播室,但里面像是被台风肆虐过似的,桌椅文件全都散乱在地上,留有咒力残秽的设备也被毁坏。
最后捡到的只有这个碎片。
五条悟本打算继续沿着咒力残秽追踪敌人,但追到一半,到了密林中,残秽便消失了。
就好像一条路突然在中间被人切断了。
“是空间类型的术式。”
五条悟快速下定结论,果断放弃追击,回去跟大部队汇合。
听完五条还原的这段简述,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我。
七海建人墨镜反光:“据我所知,能使用空间类型术式的,只有两人,五条先生和……”
我心脏一紧。
“不是枫谷!不是枫谷悠真。”我重复道。
七海建人也严肃起来,他甚至准备伸手去够背后绑起来的柴刀:“你怎么知道不是?或者说……你怎么保证不是?”
“我……”
我没法证明。
这下子真是有口难辩,一股被冤枉的心情油然升起。
我只能无力地解释:“我是能够隐约感知附近是否有诅咒存在的。”
“枫谷悠真的术式远做不到长距离移动,而且我并没感应到他的任何气息。”
“而且这种术式对本人的距离也有严格限制,如果真是他,五条悟不可能追了那么远还没察觉到不对。”
我说完后,大家沉默了很长时间。
连学生们也收起了玩乐的心思,态度端正起来,一边等着大人说话,一边又担忧地望望我。
七海松开了柴刀,但仍然用怀疑的表情对着我:“这些理由都很主观。”
连五条悟也说:“而且也不排除有其他术式辅助的可能。”
我真想大喊冤枉。
“但是。”
五条悟话锋一转:“今晚在月台发生的事,她确实不知情。甚至可以说,了解的信息比我们还少。”
这回惊讶的是七海他们。
而我猛地转回头,先前的疑惑转变为恼怒:“所以你果然知情却故意不出手!”
五条摊手:“偶尔也要把事情分散给别人做嘛。”
美其名曰平均地培养每个人的能力。
我气急败坏:“我又不是咒术师!”
拜托这些人摆正自己的位置,正确看待我的身份,并且好好演绎自己的反派角色可以吗——
就在我们吵吵嚷嚷的时候,伊地知接了个电话,默默从电脑前站了起来,随后脸色忽然变得惊慌失措,连手机都还举在耳边,就冲向了五条悟。
“五、五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