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的圆圈被均分为十二份,每一块都由一名二级以上的咒术师镇守。
七海建人赶到后,踩在了我身后的十二分之一阵地上。
他朝五条悟点点头,示意阵型已经生效。
五条悟隔空拍了下手掌,眨眼间消失不见。
环顾四周,我能辨认出几张熟悉的面孔,五条的学生几乎都在场。阵内有伏黑、钉崎、熊猫、真希,共四人。
虎杖体质特殊,而狗卷因为是咒言师需要避嫌,都没有参与进来,只在阵外旁观。
从制服辨认,京都校来了五人。
还剩下三个位置,七海建人占了其中一个,另一位似乎是京都校那边的老师,一身巫女装束,头发束成马尾,面部中间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刚才五条悟离开时,她好像还嫌弃地瞪过去一眼。
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和我面对面,迟迟没有人来。
我没有看见家入硝子的身影,她大概是在楼下某个地方,跟辅助监督一起。
“如果今日便是我的死亡,那还挺隆重的。”我不夹杂任何感情地点评道。
七海建人在我背后说:“我们不会剥夺你的视觉和听觉,这已经是五条先生为你争取来的最高条件。”
我扭头看向七海,他身上那件常穿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结实的手臂肌肉将衬衫撑得鼓起,手上的柴刀悬在我横向比例的七分之三点位,仿佛随时可以落下。
无声的威胁在缓慢地展开。
人群外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冥冥。”
一个优雅的女人从咒术师外围走进来,长长的麻花辫从额前垂落,遮挡了半边面颊,肩上、手臂上落满了黑色乌鸦,随着她走动而扑扇着翅膀。
女人勾起一抹笑容:“七海说得没错,在这里除了不能行动以外,你能够看见、听见现场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样不好么?”
我反对道:“对诅咒来说,自由更重要。”
“我的乌鸦可以当做临时眼睛,前提是你要听话,否则——”
她低下身来,指甲轻松穿过屏障,在我的颈侧上下划动:“你真正的眼睛会消失。”
我看向她在头发外面的那只眼睛:“特级以下的术师最好别轻易触碰我。”
红唇勾起一抹笑意:“这是威胁?”
“是善良的忠告。”我说。
她笑意更深,语气却有些嘲弄:“一个诅咒还敢用善良标榜自己啊?”
“远没有人类擅长自相残杀。”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的瞳孔,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刻,那深处似乎传来微微的震荡。
随后,冥冥偏开了头,扶着自己的眼角对外圈的咒术师说:“五条已经就位。”
今日之战,无论结果如何,那名被当作诱饵投食的诅咒师都是必死的命运。
投射在我眼中那层薄薄的蓝色光幕渗透着冷意,人性之复杂,是我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去学习的课题。
而冥冥确实没有食言,她放飞了两只乌鸦,从站在外围守候的辅助监督手里拿来一个平板。
屏幕加载了一会儿后浮出画面,正好是地铁站内部的影像。
被限制在小范围内活动的诅咒师正在崩溃地走动,试图打破束缚。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啊!我只是想找个衣架子而已啊!你们当中有谁的骨骼长得能有五条完美?”
“会盯上他,完全不是我的错啊——”
“好吵。”冥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按了按耳侧,那里用磁吸扣固定着一个小型耳机:“能不能让他消停一点?”
我调转视线,看见冥冥操控着迷你平板,点开了一份文件。
上面有我们大厦的楼层分布图、地铁时刻表以及诱饵诅咒师——组屋鞣造的全部信息。
随后,五条悟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
“那你问错对象了啊,我不会安慰人,只会让人更生气。”
说着,我看见屏幕里的五条悟从隐藏自身的「帐」内走出,进入了困住诅咒师的「帐」。
他径直走到组屋鞣造面前。
“哇,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你该不会是……诅咒师吧?”
……好烂的开场白。
组屋鞣造失神了片刻,随后全身咒力暴涨,双拳抵御在胸前,完全是被吓到的姿态。
他好像超级害怕五条悟的样子。
“我说,能不能给个痛快啊?”
五条悟完全没听见一样,继续他的演绎:“既然都被困在这里了,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吧。”
又来了,疯子反派的发言。
五条说的游戏,除了他自己,应该不会有人感兴趣。
我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观察面前这群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