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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自述报告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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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成为从者就可以过上悠闲的退休生活,看来是我想多了。迦勒底严重人手不足,并且绝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技术专精的魔术师,在获得御主带回来的圣杯之后,他们看起来更想去做研究而不是整理行政事务,没办法,只好由我帮忙处理这部分工作。

总而言之我很忙,这份报告也是忙里偷闲写下来的。

先说说写这份报告的原因。

由于我的能力,获取情报和信息非常轻松,并且从以前在政府机关工作到这种卧底任务,乃至如今的从者生涯,我知道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每一次说话我都必须思考这一句话我是否能说出口。而当你身边有着御主这样的人,以及虽然现在不在但迟早有一天会来的太宰君和绫辻老师……一想到我要在这群人面前试图隐藏什么秘密,我就觉得绝望。

好在充分理解了自己和宝具的形式以后,『堕落论』达成了一定的进化,如今可以做到把我的某部分记忆单独拆分出来,附着在物品上,而我的脑海里则会完全失去这部分情报,这样我就不会担心自己说漏嘴或者被那群过于聪明的人看出问题。所以现在写的这份报告就是情报的存档。

接下来我会把很多重要的机密分别写在不同的报告里,之后在论述。我将报告存放在罗玛尼所说的“高级机密”里,除了我自己和御主无人可以查看,是个非常好的保密体系,至于御主,我其实至今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能交付信任,所以如果能阻拦一二,我设置了一个对他来说不太可能的任务。

只要御主邀请我一起喝酒就可以。不过以御主的性格和品味以及和我的关系来说,他大概率知道了也不会做。在这一点上御主那种任性到自我的性格还真是好。不过或许也可能会有我们关系变好的那一天,但总之此刻我还是不太能把一些秘密告诉他,所以关于任务是什么、如何完成的记忆被取出来了。

御主,如果你真的能看到这里,请原谅我吧。

介于现在我从罗马回来不久,所以这份报告主要记录罗马特异点时期的情报。话虽如此,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写比较好,因为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在记录情报时我会加上部分我的猜测。

被召唤到罗马时,我的状态是:我不久前和太宰君织田君决裂,又回归政府工作,与Mafia首领商谈,然而很快我听闻了织田君的死讯,太宰君叛逃。而这一切都只是我获得的情报,我没有亲眼见到,还没来得及寻找太宰君的下落和他见面。

介于此,在罗马见到太宰君时,我的心情充满迫切和愧疚,我悲伤于织田君的离去,也希望能补偿太宰君,尽管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必须要说的是,这时我出现在罗马的不知道哪个荒郊野岭,然后是我以前就见过的十八岁的太宰君,主动找到了我。

在见到他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确实会再遇见,我很惊讶,随后我立刻醒悟到的事情是,我们俩都在的话,织田君或许也有可能被召唤出来。太宰君看起来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见到我之后很惊讶又开心,尽管立刻又对我甩脸色了。

我曾经希望在没有立场的时候,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相互关心和理解的朋友,作为从者的现在,不就是这样的时候吗?我最大的愧疚便是我必须伤害这份友谊,又失去了弥补的机会,但是现在机会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希望能得到太宰君和织田君的原谅。

拥有这种想法的或许不只是我,太宰君有一瞬间表现出了强烈的期待,我不知道最后织田君为何走向了死亡,但太宰君看起来对这件事抱有和我一样的愧疚和不安。我想织田君并没有怪过他,织田君大概也没有怪过我,可是人会自我折磨。

为了更美好的未来,人是可以割舍现在的。我明白这一点,所以当年为政府工作也没有怨言。现在轮到太宰君醒悟这一点了。他当时说了奇怪的话,“为了更精彩的剧目,一切情感都由命运支配,也都由命运消耗”。

我那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在得知了罗马发生过的事情之后,我对太宰君的话有了一些猜测。

我们三人会被安排在罗马混战的三方中,而这个时期的我们,我和太宰会因为愧疚想要弥补,所以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织田君,而人理的目的是延续正统罗马,所以将织田君放到正统罗马帝国,我和太宰加入其他两方,一定会为了织田君而帮助正统罗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作为“叛徒”的我加入联合帝国,太宰君加入不列颠,这样太宰君肯定会带着整个不列颠跳反,而我代表的联合帝国以“反叛”罪名被解决。

但这只不过是对我们三人悲剧的重演。太宰君或许不在意我的死活,但他很在意织田君,织田君绝对不会希望看到我为了弥补而死,我如果以这种方式死去,他们俩也依旧不会重归于好。可是人理并不在意我们高兴与否,从者只不过是消耗品,利用我们的友谊也无所谓,我们最后的结局也无关紧要,除了我们自己会伤心,世界并不在乎。

既然只有我们自己在意这份情谊,那就只能由我们自己来安排一切。太宰君说,命运虽然很残酷,但也很好利用,因为我们此前的关系就是那样的悲剧,所以它在获取记录以后会沿用这场悲剧安排,不过如果我们排演的剧目成功,那么这次崭新的关系就会覆盖掉原本的悲剧性。

那么悲剧的核心是什么?在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剧目里,很简单,是死亡。三角形缺一个角就不再是三角形。织田君的死亡导致了“这场友谊”的溃散,即使将来或许太宰君想开了愿意重新接纳我,但是我们“三人”的关系依旧是无可挽回的。

想要happy ending,我们三个人可都不能死。太宰君设计了全新的计划。我加入到正统帝国那方,作为秘书官努力成为皇帝尼禄的左右手,只要尼禄认为我非常重要,具有不可替代性,试图把我引向死亡的命运就会放弃原本的安排。理由他说的很抽象,什么叫“玛丽苏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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