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道灵力是谁?
修竹的第一反应,看向了见山。
见山立即读懂她的眼神,举起双手:“我以我们夫妻二人的情义起誓,这一次我绝对没有帮她!”
岚朔道:“许是小春前面那名弟子帮了她。”
“不管是谁帮了她,也不能任她待在问道墟中!”修竹看了一眼手中阵盘,“小春怎么会想着要去问道墟?她难道不知道问道墟是什么地方!”
岚朔问:“修竹,你不会是想……”
“我得把她带出来。”
“不行。”怜梦是第一个到他们身边的,“修竹师叔,这是仙门百家共同的试炼。”
修竹不以为然:“让他们少一个对手,还不好?”
岚朔道:“这一次参与试炼的共两千余名元婴以下的弟子,而从前每一次问道墟开,进去的也不过两百余名九霄阁弟子。你该明白的,修竹,哪怕是我二人合力刻制的阵盘,最多也只够所有人出入一次。他们的日月令和我们的阵盘是相连的,若你再强行开启一次,弟子们捏碎日月令时,搞不好会落入空间裂缝里边,而不是回到苍山。”
怜梦伸出一只素手,搭在了修竹小臂上,她没有看修竹,而是看向了周遭满座的宾客,尤其是与十二位仙尊并坐的另三位外来的仙尊:“九霄阁乃仙门之首,师侄资历尚浅却侥幸成了仙首,在魔族猖獗的特殊时候,不得不顾及更多。师叔,小春能拿到日月令进入问道墟,亦是我的失职,能不能容我再多想一想两全的法子?”
修竹看向那三位,又看向注视着这边的众人,一时间沉默住了,直至妙法仙尊拄着拐杖缓步而来:“命数二字,哪里是你一个封印灵脉的阵法就能逃过的?那孩子是个福泽绵长的,且随她去吧。”
“可您也说过,此劫难渡,犹如登天。”修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安不确定的感觉了。
见山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掌心已经沁了一层汗,他安慰道:“咱们在真仙境得一女是天道眷顾,难道天道眷顾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失去她吗?放心,她有那么多法宝和你为她特制的符箓,不会有事的。”
方自秋这回终于知道为什么莫小春会使出那块令牌帮祁云山拜师了,感情是让祁云山带她入问道墟,那他现在好像似乎大概……算帮凶,也就是方才修竹口里“不管是谁帮了她”的那个谁……之一。
往日里这种时候,他该往修竹面前去安慰两句的,可他心虚,也就坐在小桌前若无其事地喝起了酒。见山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手持重剑,气势汹汹走向了方自秋:“你今日奇怪得很。”
方自秋倾身往座椅上一靠:“你这样就不奇怪?”
“小春丢了,以你的小心眼,该过来讥讽我两句的,可你没有。”
修竹今日难得没有觉得见山是在和方自秋没事找事,她问方自秋:“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喝酒,刚才出手帮她的,是你吗?”
方自秋无奈一笑:“以那小崽子的修为,我能帮她去问道墟吗?我有这么蠢吗?”
“或许你没那么蠢,你是故意的?”修竹反问。
“是!她是莫见山的孩子,我讨厌莫见山!可我……可她也是你的女儿,她长得像你,修竹,我怎么会害你的女儿?”
现场吃瓜离得最近的正是十几位仙尊,其中一人还真在啃着瓜:“啧啧啧,形同表明了心意一般,这三人一把年纪了,竟是比年轻时还精彩啊!”
方自秋见修竹迟疑,指着岚朔:“她还离得最近呢!为何就怀疑我不怀疑她?我可不服!”
岚朔被方自秋胡乱一指,神色莫名僵硬了片刻,随即转向修竹:“小春傍身的发宝诸多,若是遇上危险,随时能捏碎日月令出来,不见得一定会出事,放心吧。”
怜梦这时候才跟了过来:“方才我想办法给山羽送去一道传音,他会照看小春的。”
山羽为了这一次的问道墟一行,压抑境界一直不突破至元婴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仙尊们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修竹更是知道,山羽恐怕是此次入问道墟的弟子里面最强的了。
她冲着怜梦露出一笑:“谢谢你了,怜梦。小春这孩子,平日里胆子不大,对心里打定主意的事情却是固执,去问道墟,她恐怕已经盘算许久了。”
见山忽然问:“不过……她去问道墟干嘛?”
“那个御剑带她的是谁?”修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带着语气也急迫起来,“那是哪座山的弟子?又是谁的徒弟?”
看热闹的仙尊们也是疑惑起来,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或是知道那是谁,只有方自秋,迟疑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虚:“咳咳!那是……是……”
“他叫祁云山,是外门弟子。”怜梦抢先答道。
方自秋放大声量:“是我新收的徒弟。”
修竹让人心底生凉的眼神叫他有些不自在,连忙找补:“他也是金丹后期,就差一只脚踏入元婴了,有他在,放心!”
见山气急,抄起剑就要冲上去:“你还说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