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安满头大汗,长安从田埂上跳下去,“谢安哥,你是不是很累啊,长安的水给你喝。”谢安接过长安递过来的水壶,上面的贴纸都被磨掉了,他带的水早就被喝完了,难为这小子还记着他,没有只顾着玩。
长安走到镰刀旁边,把镰刀拿到手里颠了颠,眉毛拧在了一起,大概是在考虑自己会不会用,那些叔叔哥哥“刀起刀落”之间,一排排麦子齐擦擦地倒在了地里,长安总觉得这十分“神奇”,对他们也抱有几分“敬佩之心”。
“谢安哥,你先歇着,长安帮你把剩下的割了。”听到这话,正在喝水的谢安瞬间喷了一口水,忙跑去把镰刀剁了过来,“小祖宗,你可别闹了,这镰刀这么利,你割伤了咋办。”
长安撅了撅嘴,眼中都蓄满了泪花,委屈道:“谢安哥,你是不是瞧不起长安?”
谢安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心软,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柔了下来,他就不明白这小子怎么练的“三秒落泪的功夫”,偏偏所有人都很受用,包括他自己。他赶紧揉了揉长安的头,一本正经地说:“长安,你还小,万一你被这镰刀伤着了,哥多心疼啊。”长安低下头想了想,是这样的,随即又乖乖坐到了一旁,谢安见状松了口气。
明明太阳已经偏西,日头还是非常毒,谢安索性脱了上衣,一滴滴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到地上,偶尔还有几滴会流进眼睛,让他不得不腾出手去抹。长安就坐在田西边的树荫底下,看着谢安哥那血管分明的手臂,肌理分明的小腿,还有后背上古铜色的肌肤因为汗珠的流淌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模样,长安有点口干舌燥,心上也涌现出了几分莫名的情绪。
谢安割了一个多小时,直起腰准备休息一下。长安立刻跑过去,从他手上抢过镰刀,“谢安哥,你去休息,我来替你割。”
谢安笑道:“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你会啥啊,快别捣乱了。”
长安这次却丝毫不让步,谢安怕镰刀伤到他,就没再和他争抢,“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够了赶紧给我。”
“好嘛。”
长安的确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才割了十几分钟就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眼冒金星,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但又想到谢安哥这么辛苦,就想为他分担一点,长安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谢安哥干了好几年,我也信,不能让谢安哥一个人这么辛苦。”
谢安也属实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看长安都快东倒西歪了,他走过去,强硬地接过镰刀,却发现长安面色微白,嘴唇也惨白得不像话,握镰刀的地方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谢安心疼道:“早就说了你没干过这活,非要逞强,这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长安没在意谢安语气中的责备,只是听出了他对自己的关心,撒娇道:“谢安哥,我还不是看你这么辛苦,想帮帮你嘛,谁知道这活这么难干。”
谢安看他这样子也没法再出口去责怪,只能把他拖到一旁去休息,“等我割完这块地,咱们就回去,到时候我给你上药。”
看着谢安低头给自己擦药的样子,那认真的模样不禁让长安笑了出来,磨起来的那几个血泡也不觉得疼了。
谢安觉得莫名其妙,抬起头疑惑道:“你笑啥?”
“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