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桃源村,长安进看到了一大片粉色的桃花,和这微微的雾气相映,美不胜收。
桃源村夹在四座矮山中间,所以气候比乐民县大多数地方都要好,一条小溪从村子东边缓缓流出,这也是村子唯一通向外界的路,沿着“桃花溪”进去,里面是一大块低地,村子里的人就在这块地上世代繁衍。这四座山也有自己的名字,分别是“东桃山”、“西桃山”、“南桃山”和“北桃山”,四座山都不像乐民县的其他山一样光秃秃的,春夏季节都是一派碧绿苍翠。“东桃山”山脚被种满了白杨树,一些粗壮的白杨树上还有鸟儿在筑巢;“西桃山”上面则全是松树,柔软的松枝铺在地上,上面还有许多往年落下的枯败的送过;“南桃山”有各种各样的梨树,而且坡度不高,是桃源村孩子们最爱的地方;“北桃山”上以绿草为主,据李涛所说,山上有一些洞里会有蛇,吓得长安对此避而远之。
“桃花溪”边长满了紫色的鸢尾花,偶尔还会有几只蝴蝶飞过来。桃源村完全满足了长安对“世外桃源”的想象,甚至让长安嫉妒得不行,为什么自己老家那边全是光秃秃的山和杂草。
李涛领着长安和谢安往自己家走的时候,刚好看到自己邻居家在办喜事,李爸李妈对两人的到来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李涛没和爸妈说几句,就拉着他们去了邻居家。
“李涛,你来了,这两位是?”新郎官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李涛当即介绍起来,“这位是长安,可是我们学校的大学霸,这位是谢安,我们班长,也老厉害了。”说着,把长安和谢安拉到前面。
长安扶额,和这个家伙在一起真是丢死人了,“哪有他说的那么厉害,今天我俩前来叨扰还望新郎官不要介意,祝新郎官以后和妻子和和美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涛又指了指新郎官,“他叫李越,就比我大两岁,我俩可算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了,而且他那老婆可漂亮了,上个月才领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就结婚了,这小子真是好福气。”见李涛拆自己的台,李越锤了他一拳,“滚,”见又进来了几个宾客,就向三人告辞离开了,“两位兄弟,我先走了,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李涛推他一把,“别在这儿咬文嚼字了,快滚,我们自己找地方坐。”
坐定之后,长安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儿的习俗和自己那边大差不差,又觉得有点戏剧性,本来只是想同学家串串,却还能参加一场婚礼。
新娘子果然像李涛说的那样,漂亮非凡,没有大多数山沟沟女孩儿的那种土气,看着他们在那行礼,说“天长地久”之类的情话,长安突然没了观看的兴致,转过头却发现谢安看得正高兴,手上的掌声也不断。
长安低下头,周围的喧嚣让他融入不进去,四月多的天气却平白无故让他觉得有点冷,他搓搓自己的手,掌心里多出了几滴汗,新郎新娘的喧哗声、宾客的交谈声、连绵不绝的掌声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舒服。
长安本能地想逃离这里,却又碍于礼节,只能乖乖在座位上坐着,觥筹交错间扫过来的目光让长安愈发慌乱,那种寒意怎么都驱不散。
谢安很快就注意到长安的不对劲,他低下头凑到长安耳旁,“怎么了?”
长安拉着他的衣袖,附耳道:“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走吧。”
谢安看了看四周,眉头微皱,安慰道:“环节还没完呢,现在走不太好,而且李涛还在这儿呢,我们自己走了也没处去啊。”之后摸了摸长安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啊。”
长安抿着嘴,撒娇道:“哥,我有点冷。”
“冷吗?”谢安感觉这儿可比城里热多了,却还是把长安搂了过来,长安靠在他身上,那股寒意才微微淡了点。
旁边的一位大婶见他们这副模样,笑问:“你们是亲兄弟吧,关系这么好?”
谢安看了看两人的姿势,的确有点亲密,有点尴尬。谁知长安丝毫不避讳,“是啊,婶子,他是我亲哥,比我大三岁。”
李涛听他在那胡诌,“花婶,他俩在学校就这样,这还不算啥呢。”
长安瞪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菜上来长安也不想吃,谢安哄着他才吃了一点,谢安的怀抱成了整场婚礼长安觉得唯一有温度的地方。
两人在李涛家待了一晚,就趁早回了平河。
长安刚过平河岭,就莫名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