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觉得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好像一瞬间长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有点欣慰,又有点怅然若失。
长安还笑着调侃他,“这样不好吗?”
谢安挠挠头,“好是好,但总觉得有点怪。”
李柔的父母回来了,谢安不用再去送她,也不用在长安面前再假装自己有一个对象,长安这段时间的变化让他有点不安的同时更多的是欣慰。
这是谢安近一个月来破天荒地这么早回到寝室,寝室里只有长安一个人,他这才想起今天已经放假了,还在疑惑长安为什么没回家,长安没应他。
长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书,翻书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沙沙作响,谢安关上门,坐在长安旁边,捏了捏他的耳朵,轻声道:“前段时间李柔父母不在家,小刘老师怕她晚上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就让我送他几天。小刘老师说,李柔上初一那会儿,晚上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混混骚扰了,好在那地方离大路不远,李柔也没出什么事,不过从那之后李柔父母也不敢放松警惕,每天都接送她上下学。”
长安听着,手中的笔停了一瞬,神色如常。
谢安凑过去,柔声哄道:“好了,小长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长安的耳垂红得像能滴出血,不过面上还是神色如常,他淡淡说了声“哦”。
两人约定第二天早点起来回家,长安早早入睡了,谢安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恍惚间他听到长安在笑,又好像在哭。
谢安把头凑过头,却发现长安在说梦话,只是这内容却让谢安揪心不已。
“谢安哥,长安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坏谢安、笨谢安。”
“谢安哥,对不起,是不是长安哪里做错了,你不要不理长安。”
一句句带着哭腔的梦呓让谢安的心像被鸡爪子反复揉捏,他从没想到白天看着坚强乐观的长安梦里会是这幅样子,还是他知道今天放学,舍友们都不在,才敢在梦里放肆哭出来,否则自己以前怎么没听到呢?
长安第二天起来时面色如常,但谢安知道他又开心起来了,走路时会不自觉地蹦蹦跳跳,甚至会哼出两句歌。
谢安在后面看得难受,这才是他的长安,他的长安理应一直明媚而单纯,而不是成熟而理智,那种淡然感让谢安觉得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