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间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其他三个舍友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特别好看的。
到了中学之后,顾间就发现,自己和其他男生不一样,其他男生聚在一起讨论那些漂亮的女生时,他从来不感兴趣,相反,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那些好看的男生身上。
他隐隐感觉自己有些方面“不正常”,但又不能和其他人说。
何长青家在陕西本省,在宝鸡那边,坐火车三个小时就到了。何家是传统的“中国家庭”,他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两人快四十岁了才生下了何长青。
在这之前,何父何母没少因为孩子的事情,遭受身边邻居,还有同事的议论。后来中年得子,自然对这个儿子宝贝的不得了,平时也基本不让何长青做什么重活。
如今何父何母快六十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等着儿子大学毕业,娶个媳妇,之后尽快让他俩抱上孙子。
尽管被何父何母捧在手心,但何长青并没有养成什么娇纵蛮横的性格,相反还很懂事,他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体状况在慢慢下滑,就在这个假期,自己去长安打工赚了学费。
何长青按着通知书的宿舍号,来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本来以为自己来的这么早,宿舍应该没来其他舍友,推开门却看到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生靠在被子上看着书,男生长得很清秀,认真看书的样子很吸引人。
西安的这边的气候比起乐民那边还是潮了很多,一晚上过去,衣服上都透着一股潮气。顾间听到宿舍门响,迅速将被子扯过来盖到了自己身上。
何长青放下行李,见顾间这个反应,笑了笑,“大家都是男人,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就算看到什么也不会少块肉。”
顾间本来是下意识的行为,也不觉得有什么,何长青这么说反倒让他有些尴尬,“什么呀,正常人都是我这种反应,谁没事在陌生人面前漏来漏去。”
何长青背对着顾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顾间赶忙把自己的衣服穿好,重新拿起了那本《桃花扇》。
“你是叫顾间吧,哪儿人啊。”何长青也在床边看到了顾间的名字,明明宿舍有两个人,却只能听到他收拾东西的声音,挺怪的。
“对,我是甘肃人。”顾间本来就不擅长主动和陌生人搭话,虽然这个是自己舍友,但毕竟两人还不熟悉。他见何长青在低着头收拾自己的行李,就没去打扰。
“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不太像啊,不是都说,甘肃那边的人都比较黑嘛。”
这话何长青倒没有说错,从小顾间在村子里就是个“异类”,怎么都晒不黑,顾一国带着他去割麦子,一天大日头照着,他还是“白白嫩嫩”的。
顾间没有去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家就在陕西,就在宝鸡市,比你近多了。听说你们甘肃骆驼特别多,还出门就能看到沙漠,是真的吗?”何长青的嘴就没停过。
顾间有些怀疑这位舍友的“智商”,这种没有任何常识的问题,他怎么好意思问的出来。
“哎呀,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嫌弃我。”何长青把床铺铺好,发现他说了这么多,顾间却没有回应,就回头看了看。
顾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人生来就不爱多说话,不是嫌弃你。甘肃没骆驼,也不是出门就能看到沙漠。”
平心而论,何长青长得的确不错,没有人第一眼看到他会升起厌恶嫌弃之心。他是和顾间完全不同的好看,顾间偏“可爱”,何长青则是那种很“阳刚”的帅气,五官硬朗,身材也没话说,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人堆里也绝对不会被忽视。
当然,要是他“废话”少一点的话,顾间会更对他有好感。
何长青一个人待了几分钟,觉得有些无聊,就赤脚踩在顾间桌子边的凳子上,笑着将书从顾间的手中扒拉了出来,露出了一口白净的牙齿,“还没开学呢,你就坐在这儿看书。走,陪哥们儿出去逛逛,听说安大有很多美景呢,大早上的窝在宿舍多无聊啊……”
顾间不胜其烦,勉为其难答应了何长青的请求,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带好钥匙。
因为离开学还有两天,这时候的安大显得有些冷清,见到路边盛开的石楠花,何长青朝顾间猥琐地笑了笑。
“你几几年出生的?”
“42”
“我也42”
“那你几月”
“10月”
“我4月,那我比你大,快叫哥哥。”何长青把胳膊搭在顾间的肩膀上,逼着顾间叫他哥。
顾间一次又一次把他的胳膊弄下去,“两个大男人,整天拉拉扯扯的,烦不烦。”何长青坚持不懈地搭上去,美其名曰“增进同学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