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诸如此类的话,徐唤这些日子走在路上,随处可以听到。
那些他不认识的同学都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
更有甚者,会直接堵到厕所来骂他。
......
徐唤已经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他总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就算睡着,也会被很快惊醒。
除了李毓之外的其他几个舍友,都对他避之不及,但至少,没有对他恶语相向。
“对不起。”徐唤疲惫地收起课本,向李毓道歉。
那些攻击他的言论,很多都会提到李毓,有时候还会有李龙基和其他舍友。他觉得很难受,那些人不仅对他如此,更影响到了他的朋友。
他知道散布这些谣言的人除了徐晓梦别无他人,但他也没有办法去说明这些是谣言。
死亡的念头时时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终于在又一次情绪崩溃之后,他拉着李毓的袖子哭着道:“你帮帮我吧,你帮我跟徐晓梦说说,我愿意跟他道歉,我做错了什么啊!”
说完,没等李毓回应,就冲进了卫生间。
李毓最初也不相信这会是徐晓梦做的,直到这时候听到她亲口承认。
“毓哥,你别插手了,他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插手,这件事结束我就和你复合。”
李毓露出为难的神色,徐晓梦娇滴滴地靠在他的身上,“毓哥,放心,不会有大问题的,我就是教训他一下。”
徐唤没等来徐晓梦的澄清,却等来了李龙基和李毓的“脱身”申明。
徐唤觉得无比讽刺,这就是曾经他帮过的人。
半个月后,徐唤收到了学校的退学通知,以他作风不正之名予以开除。
那天,一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女人来到了他们学校。
中年女人嫌恶地看着他,“跟我走。”
但徐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周围已经围上了好事的同学,中年女人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也对,还有什么能比你现在这个样子更丢人的。”她讽刺地笑了一声。
徐唤同样冷笑地看着她:“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走。”
她对徐唤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乖巧懦弱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徐唤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气得脸色煞白。
“我是你妈,你走不走?”
“妈?”徐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配吗?你扪心自问你配做一个母亲吗,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大哥二哥,你有一点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吗,你既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就不觉得自己贱吗?”
大概是听到了徐唤这么激烈的言辞,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更甚了。
徐唤早就不在乎了,不过徐母可被气得够呛。
“你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还在这里骂你妈。”
“我不知廉耻,那你呢?我是不是同性恋你会不知道,即便我是,是谁的缘故,难道你没数?”
“我怎么会知道,如今学校的通知已经出来了,你还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她重重地吸了口气,“也对,也怪我这么多年没教好你。”
“那天我看见了,”徐唤直直地盯着眼前女人的眼睛,“你把我送到徐一那个老男人身下的时候,我看到你躲在苞谷杆后面,”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多傻啊,我还指望着你来救我,我还指望着你会说:‘阿唤,别怕,妈妈来了。’可是竟然是你,我亲爱的妈妈把我送到了地狱的深处。”
周围的人听到这些话,都震惊地说不出话,一些女孩子甚至哭了起来,连声向徐唤道歉的同时,开始谴责徐母。
徐唤走上前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知道徐一怎么死的吗?”
徐母的瞳孔猛地放大,呆呆地看着眼前地徐唤,觉得很陌生。
徐唤点点头,那笑容在徐母看起来就像是魔鬼,让他一阵胆寒,“你没听错,那年十岁的我,亲手杀了他。”
“你知道我看着他喝下那杯掺了药的水,我有多开心吗?你的生养之恩,我早已经还清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徐唤对这些同学早就失望了,刻薄的冷漠是可以杀死人的。
说完这些话,他突然觉得无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