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没暗,电话又打了过来,你无奈接起,“妈,又怎么了?”
“轩轩,你跑这么远,到长安干什么啊,你之前不是想出国玩吗,你先回来,妈妈请几天假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躺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顶,角落还有几块墙皮卷起了角,“老妈,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去,每次跟你和爸出去玩都无聊死了。好了,你好好上班,我要休息了,不用担心我。”
那边语气有点焦急,“哎,轩轩,你先别挂电话,你不想去妈妈也不会强迫你啊。你一声不吭就跑这么远,妈妈担心嘛。你跑长安干嘛,是找你表哥玩吗?他现在在你旁边吗,你把电话给他,妈妈跟你表哥说句话。”
“没有啦,表哥之前留的电话打不通,那房东说他都搬走好久了。我现在随便租了间房......”
你还没说完话,就被温柔的女声打断,“哎哟,轩轩,这怎么行啊。那边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表哥又不在,随便租个房子怎么行,也不怕遇到坏人。你想找他怎么不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去给你问问他搬哪儿了?”
“老妈,我也没有很想找表哥,这不是放了几个月,你们之前又不让我出国玩,老跟你们待一起我要烦死了,这不得给自己找点事。再说,哪那么多坏人,好人坏人我还分不清吗?我这房东人挺好的。”
“轩轩,早知道你这么想出去玩,我昨天就好好劝劝你爸了,你长这么大了,还没离开妈妈这么远呢......”
那边的声音带了些许哭腔,你有些无措,“哎呀,妈,你别哭啊。再过两个月我都十八了,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算我这几个月不出来玩,上了大学不还要离开家。”
“那哪一样,”那边叹了口气,“算了,你要不想回来,就在那边玩玩也行。我给你表哥打个电话,让他照顾照顾你。还有,你至少每周要给妈妈打两通电话,不然妈妈不放心。”
见那边的唠叨终于要结束了,你松了口气,“好的老妈,我一定天天给你打电话。”
“那轩轩你早点休息,钱不够了跟妈妈说。”
“好的好的,老妈再见。”电话挂断,你松了口气,
肚子里传来“咕咕”声,你放下手机,坐起身看到桌子上已经放了一碗面,碗上印着青花瓷,豁了一个小口。
沈玉璟正在厨房里收拾。从你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孤单清寂。
你用筷子拌了拌,正准备将面塞进嘴里,又像想起了什么,“喂,你吃了吗,要不要吃啊。”
沈玉璟没有回头,“吃过了,你吃吧,”又认命般地纠正你,“我叫沈玉璟,”
一口面填进嘴里,明明是自己从前再嫌弃不过的挂面,此刻却尝出了异样的美味。
白花花的面条有淡淡的油腥味,中间点缀着几叶青菜,最下面还卧了一颗蛋。
一碗面被你三两下秃噜完,奔波了一天的疲惫感也消散了许多。
沈玉璟收拾完厨房,将你吃完饭的碗也收了进去。
你在凳子上坐了几分钟,脑子里的混沌渐渐消散,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两个多月该怎么过。
沈玉璟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提醒你,“你那间卧室只有一张床,上面的垫子是我来的时候买的 ,其他床上用品都没有。你要不介意的话,今晚先用我的被褥,明天早上你起床后自己去买。”
他擦完桌子,引着你走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打开窗户,“看,顺着我们过来的路,走到小区门口之后右拐,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后左拐,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到了。那儿有家小店,专门卖床铺被褥的,价格实惠,质量也好。”
你摆摆手,“算了,太麻烦了,你现在就带我去呗。”
沈玉璟看你一眼,那眼神中几分冷漠,但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无奈。他走到客厅,指指墙上的闹钟,“已经九点了。”
你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没事啊,正好吃完饭消消食。再说我还没来过长安呢,正好逛逛。”
“你还知道消食呢。”沈玉璟冷笑,但还是换了鞋子领着你出了门。
你和他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据沈玉璟所说,这片小区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小区里住得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基本睡得都比较早。
确实如他所说,每栋楼上只有三四家的灯还亮着。灰黄色的外墙到处可见脱了漆的斑驳痕迹,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
巷口的路灯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细很长,又慢慢变成人身子长短,最后消失在脚底下。
月光洒落在巷口,圈出一方天地。
出了巷子,便热闹起来了。
路两边餐馆灯火通明,上面的招牌菜都是你没吃过的新奇玩意。
有的小店在门口也摆着几张桌子,你看到很多人只穿着短裤围在一起,脚下踩着啤酒箱,大口喝着啤酒,聊着聊着哈哈大笑起来。
沈玉璟指着其中一家店门口的招牌,“这家店卖的都是长安的特色菜,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实惠,有时间你可以过来尝尝。”
“嗯。”你也好奇得看着路边围聚的人,和桌子上不知名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