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身影慢慢隐没在人群中,看着拥挤的人潮,你的心绪略微发生变化,或许你不能再如此莽撞地做决定了。
你走出火车站,想到沈玉璟跟你说过他工作的地方,决定过去看看。
这是一家灯红酒绿的夜总会,里面烟火迷离,连一丝月光都照不进来。各式各样的客人在刺眼的灯光下摇曳着身子,混杂着各种气味的刺鼻的味道逼进你的鼻腔,你嫌恶地捂住鼻子,不理旁边服务员的招待,在光怪陆离的环境中寻觅着沈玉璟的身影。
你在后台找到沈玉璟时,他正被领班的经历推搡着辱骂,因为体力不支他打翻了一托盘酒水。“你说你干什么吃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静静低着头,没有任何辩解,只一遍遍说着“对不起”,他死死咬着嘴唇,单薄的身子在喧嚣的音乐中微微颤抖。
你冲过去拉住他,他抬起头,在迷离的灯光中认出了你,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以为,随即被更深的抗拒覆盖。
你从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扔在经理怀里,“钱我替他赔给你,人我先带走了。”
“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死命挣扎着,但力气远不如前,被你死死箍在怀中。
你不管不顾,强行将他拽离了那个地方。走出夜总会,外面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之后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无话,他紧紧靠在出租车窗上,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而急促。
回到出租屋,他几乎是摔进门里的,靠在玄关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刻出来。
缓了几分钟,他的气息渐渐平稳。你将他扶到床上,触手所及,是他身体惊人的温度。
“我没事。”他试图推开你,但那微弱的力气对你没有任何影响。你从抽屉里拿出温度计,他还逞强地想要推开的手。
你给他喂了退烧药,看着他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恢复了正常。
你呼出一口气,外面一片漆黑。推开旁边的房门,房间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窗边的电脑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你按了按开机键,打算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刚进入游戏,你就看到了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
【长安何以长安】:这周六出来吃个玩怎么样?地点你定。
消息是昨天晚上留的,显然给你留了充足的考虑时间。
离周六还有四天,你们是游戏里配合默契的好队友,但在现实中并未见过面。
正好因为沈玉璟的事,你搞得焦头烂额,出去放松一下也好,你给他发过去一个地址。
发完之后,刚才想打游戏的心已经全然消失,你索性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窗外月亮正好,直挺挺站在天中间,投下带着凉意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惊散你的睡意。你索性背过身,眼前空洞的黑暗让你空寂的心安定了许多,渐渐地,黑暗吞噬了你的清醒,你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