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斯拉一直在忍耐，他能感觉那两只小小的手在他的背上游走，柔软的指腹、偏热的皮肤温度，指头划过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地图。

他没有出声，尾巴尖竖起来又垂下去，想要卷回来又忍住，想要抠院里的水泥地也忍住了。

他发现自己眷恋这暧昧又磨人的时刻。

直到洛见山开始抠他的尾巴根，猫斯拉终于是忍不住了——显然某人完全忘记双形态的尾巴对双形态意味着什么。猫斯拉不介意洛见山玩他的尾巴，但他更希望是洛见山有意图地玩。

猫斯拉的声音都哑了一些，委婉提醒洛见山，“山山。很痒。”

洛见山这才回神，“哦”了一声收了手，也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就是有点好奇。刚才没弄疼你吧？”

猫斯拉很快地换了一口气，答道：“没有。我吃完了，你可以梳理共感了。”

洛见山也立刻正经起来，“阿强，今天我会进入深一点，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随时打断我，不用怕会造成共感惊扰。”

猫斯拉点头，“我知道了。”

洛见山释放出共感域，如前几天一样，都可以轻而易举融入猫斯拉的共感域，但跟前几天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凝聚出了介质触须，第一次进入了深层共感域的范畴。

洛见山给自己构建了共感屏障，这是第一次实践共感屏障，一开始还是能感觉到一点被入侵，大概又被猫斯拉看到了他的意识碎片，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完全把两个人的共感影响隔绝开了。

有效。

洛见山很开心，动作也更大胆了一些。后果就是最后他还是不小心“读取”到了猫斯拉的情绪。

就像是赤膊的两个人一个不经意转身，皮肤碰到了一起，彼此身上的汗珠跟毛孔散发的热量都揉到了一起。

尴尬的情绪一刹那拔到最高，盖过了读到的所有碎片。

“抱歉。”洛见山收回共感域，指头蜷了起来，“我的共感屏障好像还不熟练，太深入，冒犯到你了。”

“没有冒犯。你的共感屏障也构建得很好，那不是因为它。”

“嗯？”

猫斯拉侧过身，不知道是不是洛见山的错觉，他感觉猫斯拉那双绿色的眼睛更清明了一些。

“是我们的共感契合度太高，深度的共感梳理会无视共感屏障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不信的话，你可以接触其他共感域试试。”

洛见山：“……”

洛见山先是愣了下，接着又有点后知后觉的尴尬。因为高契合度的共感深入，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神交”。所以猫斯拉这解释虽然客观，但也着实有点暧昧了。

洛见山撇清关系，“可能吧，明天我拿猪鹿试试。之后我会注意深入程度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猫斯拉并不因为他的态度失落，笑了一下说：“比之前的梳理效果好，我可以感受到一部分甲片的魂力流动。”

“那太好了！”洛见山高兴，“之后都这样梳理吧，我也会继续在Vast上学共感牵引方面的知识，争取早点让你恢复形态跟记忆。”

猫斯拉：“嗯。”

洛见山又给猫斯拉喷了驱蚊水，有淡淡的花草香气，混着一种清爽的咸味，很好闻。

“阿嚏！”卷仔打了个喷嚏，早就被喝空了的奶瓶从她的嘴巴上掉了，她顺势就打起了嗝，打一个嗝身体就跟着抖一下，像个弹跳青蛙。

洛见山好笑，给她抱起来拍奶嗝。卷仔也不因为打嗝消停，带着节奏跟洛见山说话。

“Mua咩嗝！咩嗝，咩呀。”

臭爸爸那个，卷仔也要，香香的。

洛见山无奈，“一会就给你喷。别说话了，一会咬着舌头。”

卷仔：“咩。”

猫斯拉调整过坐姿，尾巴从洛见山腿下抽回来一半，尾巴尖还卷在洛见山的板凳边。他看着灯光下的人跟崽，眼里温柔极了。

当初的我真是蠢透了。猫斯拉再次在心中如此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