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见山忙把勺子抽出来,伸手去掰开卷仔的嘴巴查看。“卷仔张嘴给我看看硌到哪儿了。”
卷仔飞快蓄起了眼泪包,眼眶边的小卷毛都被打湿了。闻言她先是吧嗒了一下嘴巴,然后才张开了嘴巴。
洛见山没放过这个小动作,知道她是先把嘴里的双皮奶吞了下去。
真是……洛见山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卷仔的嘴巴里是她嫩红的舌头跟口腔,以及豆豆一样的几颗小牙齿,都还没有冒尖。洛见山没有看到有硌伤的地方。
猫斯拉显然预料到了结果,说:“应该只是牙齿咬下去震到了,双形态的兽形都很结实,不太容易受伤。”
洛见山“嗯”了一声,给卷仔的嘴巴合上,又擦了擦她被打湿的小卷毛,安慰道:“对不起,卷仔,忘记告诉你要轻轻咬了。卷仔还要再吃吗?”
卷仔把身体倒向洛见山的手,脑袋靠在洛见山的手掌心里。
“咩。”
娇气但坚定地表示“要吃”。
洛见山终究是没忍住笑了。他重新挖了一勺递到卷仔跟前。这一次卷仔更谨慎了,张开嘴一直不合上,拿葡萄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洛见山。洛见山就把勺子里的奶冻倒进她嘴里,再把勺子抽出来,卷仔才“咕咚”一下吞掉嘴里的东西。
“啊……”卷仔又张开了嘴巴。
洛见山看她一点不带嚼的,于是就每一勺挖小了点,一口一口把整碗双皮奶都喂进去了。
洛见山挺开心,“卷仔喜欢这个吗?”
卷仔:“咩!”
洛见山:“那之后再给卷仔做,之后也会给卷仔做一些新的东西吃,好吗?”
卷仔:“咩!”
洛见山把卷仔抱起来顺了顺肚皮。猫斯拉先吃完了早饭,就对洛见山伸手,“我来吧,你先吃饭。”
洛见山应了一声,把卷仔递过去。卷仔却四肢一把卷住了洛见山的手,警惕地盯着猫斯拉的手,然后动作非常明显地嗅了嗅。
猫斯拉:“……”
嗅什么?
卷仔没有闻到怪味道,只闻到了昨晚上那种香香的味道,这才松开了洛见山的手,朝猫斯拉伸出了一只小前腿。
猫斯拉给她接过来,用一根指头很轻地揉她的肚皮。卷仔也不闲着——她其实很喜欢猫斯拉这个有“攀爬装置”属性的爸爸——拿爪子刨着猫斯拉手臂上一块耸立的甲片玩。
猫斯拉看了她一会,才抬头问洛见山:“山山,我身上是不是有奇怪的味道?”
洛见山:“……”
倒也不用这么敏锐。
洛见山否认了:“昨天她在猎人市场去过牲畜棚,那里有屠宰区,之后就爱嗅东西了。”
猫斯拉看似信了,没再问别的。
饭后猫斯拉准备去乔家那边上工,临走前递给了洛见山一袋子掉落的甲片。
洛见山很惊讶,“这么多?”
猫斯拉“嗯”了一声,说:“应该是昨晚共感梳理的作用,今天腿上有一块已经完全恢复了人形的皮肤。”
洛见山惊奇,往猫斯拉的腿上看去,“哪儿呢?”
猫斯拉轻咳一声,“不太方便。”
洛见山眨眨眼,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地方,“哦”了一声,“怪不得你突然穿上短裤。”
猫斯拉没否认,然后又递给洛见山一个东西,“昨天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小玩意,希望你别嫌弃。”
洛见山接过来一看。
那是一朵用甲片雕刻成的黑色山茶花,不算精湛,棱角也没打磨得很圆润,但却有一种即将破甲而出的生命力。
猫斯拉:“这是山茶花,我很喜欢的一种花,你跟它很像。”
洛见山哑然,因为他其实也很喜欢山茶花,还知道它的花语。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知识,他也没去追问猫斯拉他跟山茶花“像”在哪儿。
他只是仰头对猫斯拉笑了笑,说:“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