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卷仔的嘴巴,卷仔“咩”地愤怒了,妈咪就是妈咪,什么叫不是卷仔的妈咪?臭爸爸就是故意欺负她!
卷仔愤怒地咬住猫斯拉的手指,对竟敢“暴力”她的臭爸爸施以钢牙惩治。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豆豆牙,一口下去,臭爸爸声都没坑,她自己的眼眶里倒是先泛起了眼泪花。
猫斯拉:“……”
猫斯拉果断快速地弯腰把卷仔放到地上,果然卷仔下一秒就“咩呜——”一声,然后边哭边迈着小短腿朝厨房跑去了。
猫斯拉顺手拿起矮桌跟板凳跟过去。
“阿强,卷仔怎么哭了?”
洛见山两手泡沫油渍,不好抱她,只能任由跑过来的卷仔四肢并用地扒拉他的裤腿朝身上爬。
猫斯拉把矮桌跟板凳放到屋檐下,然后从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回答道:“她刚才咬我手指,估计甲片把自己牙齿硌到了。”
洛见山:“……”
洛见山哭笑不得,低头看着爬到自己腿上,然后趴在腿上“扑地大哭”的崽。“卷仔,都告诉你不要欺负爸爸了吧。”
卷仔:“???”
臭爸爸欺负我,妈咪居然还说我?
卷仔震惊了,卷仔的天都塌了,然后一仰脖子“咩呜”地更大声了。
“咩呜——!!!”
洛见山:“……”
洛见山没办法,只好先洗干净手,然后把卷仔抱起来哄。
猫斯拉知道洛见山能听懂卷仔的话,虽然他不觉得卷仔能复述他那会的逻辑,但也没待在这继续当卷仔的火药桶。
“我先去挖沟渠了,沿着你之前刨出来的浅沟挖就好,是吗?”
洛见山兜着哭到打嗝的崽,抽空答道:“对,尺寸规定的图纸我画了一个,就在卧室的桌上。你从窗户那伸手进去应该能拿到。”
猫斯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靠近田地那边的窗户那里——整个小屋就是三个房间,依次是洛见山的卧室、堂屋、储物间。卧室跟储物间分别有一扇窗户,窗户上了铁栅栏——防盗是其次,主要怕夜间有本土动物闯进来。
栅栏缝隙不算大,猫斯拉的整只手是过不去的,只能用工具。他也没立刻去拿,而是朝窗户里头看。
这是他第一次看洛见山的卧房。
之前每天早上,他看到的都是窗户后边灯光亮起后的影子,能跟着影子的动作猜出洛见山在做什么。
房间里陈设非常简单,床、矮桌,以及一个挂着布帘的简易衣柜。床上的被子平铺着,枕头边放着卷仔的防护舱,还有洛见山用旧衣服给卷仔叠的一个布老鼠玩偶。
书桌上收拾得很干净,图纸就放在桌面,另一边摆着一个金属管子做的笔筒,以及一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水杯。
这房间里实在乏善可陈,但猫斯拉看着,却觉得它像是装满了太阳的光,哪哪看着都是灿烂辉煌,空气里都有烘烘的暖。
傍晚。猫斯拉小半天就把沟渠雏形挖好了,回到院子里冲了身上的泥。这一次他主动请洛见山帮忙清理背上甲片缝隙里的泥,但没有提前吃洛见山准备的“菜羹”。
洛见山不解,“吃了再梳理效果会更好。”
猫斯拉:“我自己也在努力整理共感域,想试试新的办法。”
洛见山闻言就不再细问,只提醒猫斯拉自己注意分寸,别一朝回到解放前就好。
卷仔还在生猫斯拉的气,晚饭的时候让洛见山把猫斯拉的碗筷摆在最远的对角线,洛见山给猫斯拉冲泥的时候,卷仔蹲在桌子上,背对着猫斯拉,长长的尾巴故作姿态地“啪啪”拍着桌面。
洛见山一边给猫斯拉擦洗梳理,一边小声跟他说:“你最好哄哄她,这架势看着估计两天都好不了。”
猫斯拉“嗯”了一声,“我有带东西回来。”
洛见山:“带了什么?”
猫斯拉却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说:“是给卷仔的礼物。”
拍桌子的卷仔的尾巴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猫猫祟祟地转过了小半圈脑袋。
然而猫斯拉又闭嘴不继续说了,安安静静地等洛见山继续擦洗。
卷仔:“……”
卷仔:“???”
礼物呢?卷仔的礼物呢?
卷仔好奇,卷仔想问,但卷仔还在生气。
算了,不气了。
卷仔转过身来,有点小急切的跑到了桌子边上,对猫斯拉伸出了小短腿,“咩?咩呀。”
臭爸爸,卷仔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