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旧漆黑,一家三口提着灯朝河渠边去。
去河渠的路不长,但也要走几分钟。洛见山还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猫斯拉已经打破了沉默。
“刚才吓到你了?”他问。
洛见山抿了抿唇,反问:“你是认知影响还没被清除掉吗?”
猫斯拉又反问回去:“你要什么证据才能相信我没被认知影响了?”
“……”洛见山沉默了。
猫斯拉自顾自地说起来,“我知道我跟你认识的时间很短,我的记忆还有问题,甚至之前还把你当做了别人。所以我完全能够理解你对我的表达的不信任。
“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并没有可以让你相信我的证据。所以刚才那也并不是表白,那只是我的心情。‘我喜欢你’这种感觉我不会错认,我想要把它告诉你,想要你知道它。”
“……”
洛见山皱着眉,有一些小抱怨地说:“可我是个容易多想的人,你这么一说,会对我产生一些影响。”
猫斯拉:“你会因为我的坦诚而厌恶我吗?”
洛见山:“不至于。”
猫斯拉转头对洛见山露出一个笑,那笑容有些游刃有余的狡黠,但是没有任何的恶意和作弄。
“那对你产生的影响应该就是我期待的。”
洛见山:“……”
洛见山有一点被“撕破三观”,他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直白地指出,“阿强,你的性格是不是变了?”
之前的猫斯拉不说憨厚老实,那也是沉默稳重的。现在这个虽然依旧沉稳,但沉稳之上还有些活泼的意思。
猫斯拉又浅笑了一下,说:“这是我的真实性格,没有任何记忆上附加的伪装,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或许等我恢复了记忆,你反而不会喜欢那时候的我了。”
洛见山没说话。
确实现在的猫斯拉更有活人气。
猫斯拉又说:“还有,我叫景行。虽然我对‘阿强’这个名字没有偏见,但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他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洛见山“哦”了一声,“好,我会记住的。不过这两天不一定能完全改口。‘阿强’这个名字太洗脑了。”
猫斯拉:“你也可以叫我‘阿行’。”
洛见山:“……”
…
到了河渠边,猫斯拉去割草,洛见山抱着卷仔去看河渠的情况。但是这会天正好是黎明前的黑暗,洛见山又等了一会。等猫斯拉完全割好了草,天边也翻起了鱼肚白。
河渠边的小路确实被折腾了一大片,但好在这附近没有人家开垦的田地。最严重的是那棵紫树,三人环抱的大树树干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缺了一个月牙形状的大口子,但看上去还能活。
洛见山把河渠边的情况都拍下来,报备给了周管,并承诺会进行修缮。至少要把这十来米毁掉的小路给重新铺出来。
“这下可有得忙了。”
洛见山叹了一口气,颇感头疼。
猫斯拉把鲜草放到一边,问:“周管怎么说?”
洛见山:“还没回复呢。”
猫斯拉:“如果他要求尽快恢复,那我就先跟乔叔说不去那边了,这边弄好再过去。”
洛见山:“也只能这样。”
猫斯拉抓着树干趟进了河里。洛见山一惊,问他:“你做什么?小心踩到紫红藻。”
猫斯拉:“没事,我试过了,紫红藻现在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只土爬虾,你们等我一会。”
洛见山:“……”
真的“活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