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想要说些抱怨的话,但看了一眼旁边吃着布丁的汐华初流乃,他也只能感叹道:
“……真是够了。你为什么非要搞成什么聚会……”
“因为我觉得你们有权利知道。”
星见音把勺子放在碟子上,浅浅喝下一口咖啡。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女人的样貌和数年前相比,只是稍微少了些狂气和锐利。而这些东西也并未被真正丢弃,正内敛的收容着、等待爆发而出的时刻。
“本来还想着等集齐了再说,先跟你交代也没关系。”
黑发女人放下咖啡杯,直截了当的说道:
“——乔鲁诺(初流乃)是DIO的儿子。”
“……DIO是谁?”
乔鲁诺咽下一口布丁,察觉到了同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的僵硬与震惊,他才略微有些后知后觉的问出这个问题。
星见音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那个啊……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杀了你的亲生父亲吗。”
少年也学着她的样子,拿勺子敲盘抗议:
“你本来是说等成年再告诉我具体情况的。而且就一个名字,谁知道那家伙具体是谁啊。”
天气预报突然打破了两人互相推脱的氛围,冷静的吐槽:
“我倒是觉得对着未成年说出来事实和就这么安然接受了的两方都很有问题。你们没有正常的理智的吗。”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同感。”
——结果他收到了两人的一致围攻。
“……不是,等等。”
承太郎努力的从这三人共同用异常语言营造的普通日常氛围中挣脱出来,即使身处在古典音乐之中,他依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大浪裹挟而过,拍在沙滩上,现在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前面那个话题呢,能不能把重点讲完?”
“就这样啊,他是DIO的儿子,没了。”
承太郎第一次非常想对着摊开手一脸平淡的女人指指点点,又意识到他年轻的时候或许也是这个样,只不过比起他自己来说,这个女人确实不容易退让和变化。
于是身处中年的男人还是屈服了,他咬着牙问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星见音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有些怀疑的说道:
“……从他第一次打人喊‘无駄’的时候?”
乔鲁诺有些诧异的反问:
“‘无駄’有什么错,打人不喊‘无駄’喊什么啊。”
天气预报故作贴心的替他解释:
“你旁边那个叔叔喊‘欧拉’。”
“……好怪的品味。”
承太郎一点都不想被这么评价。
他甚至从天气预报介绍他为叔叔的语句里寻到了一丝沧桑。
“总之就是这样,可能是DIO到处找食物的时候还不忘了发泄自己的生殖欲望吧,说不定他还会有什么血缘上的兄弟姐妹之类的。不过按照真正的血缘关系上来讲,他辈分说不定比你还要大。加上那个横空出世的舅舅,你在家谱上还要后退好几位呢。”
差点又要被这种伪装成正常的家长里短带偏,承太郎从辈分的涡旋中稳定了情绪,不愿后退的继续询问年轻的当事人:“那你的意见呢?”
“在他被杀之前他就抛弃我母亲了吧,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如果死完还能爆点遗产给我的话另说。”乔鲁诺满不在乎的评价完自己的亲生父亲,又很是礼貌的说道:“不过,如果您愿意给我讲讲他的详细事迹,我会很感谢的。”
星见音立刻打蛇随棍上:“那正好,承太郎来说,我还能省点工夫——本来就是你们家族的孽缘嘛,我只是个捡小孩的。”
“你承认捡小孩了是吧,你是不是……”
天气预报的脑袋被敲了一下。
“不是!”
女人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发言。
……真是够了。
波鲁那雷夫说得对,千万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估量神经病。
——更何况现在神经病的数量似乎还增长了。
承太郎叹了口气,不得不从脑子里寻找自己年轻时的记忆。
那个故事很长,一次甚至说不完。
不过没关系。
……大家都在,他们能帮他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