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不妙的感觉从周围隐隐的压迫过来。
经历了一次不愉快的睡眠,乔鲁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早上有面包,咖啡已经泡好了。”
咬着面包片的黑发女人站在房间门口,举起手对他打了个招呼:“早。”
“……”
金发少年做了一次完整的深呼吸,服帖的闭上眼睛,试图把自己塞回被窝里。
“你接受现实的速度有点慢啊。早知道就应该在你醒来之前把你的头发全剪光。”
乔鲁诺闭着眼睛,用情真意切的声音梦呓般的说道:
“……你就不能承认自己是个噩梦吗?算我求你了。”
黑发女人一口把面包片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道:
“至少也要在床头放个你珍爱的宠物头颅之类的才能算是噩梦吧。”
“怎么会,死不瞑目的头颅跟你相比也太轻量级了。”
认清现实的金发少年老老实实从床上坐起,用憋闷的表情问道:“我怎么没有收到消息?安保措施呢?电子锁呢?”
“需要通知你吗?周围存在过安保措施吗?锁是什么?”
听到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反问,乔鲁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因为急速上升的血压而变得紧绷的太阳穴。
然而女人依旧毫无怜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选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明天就走。”
女人舔了舔手指上的面包碎屑,干脆的结束了对话。
迟迟没有听到下一句,乔鲁诺诚恳的追问:
“……坏消息呢?”
女人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答:
“我都告诉你好消息了,怎么还对坏消息念念不忘,你也未免太过贪心了吧?”
“……也就是说,问好消息今天就会一直纠结有个不知道的坏消息;而问坏消息却会一直在意这个未被揭示的好消息是对谁而言的——是吧?”
星见音打量着衣冠不整却满脸大局为重、努力隐忍的养子,有些诧异的说道:
“你最近知趣了好多,是自立带给你的经验吗?”
“……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注定不会成功吗。”
2、
如果说“纳兰迦看到的都是假的,我们只是正常的医患关系”,则在那种情况下必须要为了自己的清白扯出阿帕基的事情;但如果扯出阿帕基的情况来,在场看笑话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和报复——
于是两个人只能一边苍白无力的辩解着“我没有!我不是!”,一边快速逃离现场,顶着对面针扎一样的视线开完了整场会议。
“……现在不止要买你的祭品了,说不定还得捎上我自己的。”
一向乐天的男人此刻也不得不陷入垂头丧气的状态:
“现在马上去找一个女朋友证明自己还来得及吗?”
“他们只会觉得你为情所伤陷入渣男状态了吧。说不定还得劝你不要耽误别人姑娘。”
阿帕基倒是没有因为这连番的荒唐误解而丧失理智,他冰冷的吐槽,顺手拿起货架上的一瓶酒来补充上次被消耗掉的库存。
——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酒瓶也没有被放入购物推车中。
接着,在场的两个人就在货架的对面听到了那个只曾耳闻过一次,但却能深入深层噩梦中的声音:
“嗯……?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昨天还在被误解今天就被出柜的人生是不是短暂了一点?
职场霸凌的报应会来的这么快吗?
——会死吧?
——不管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吧。
米斯达和阿帕基的眼珠如同缺少油的齿轮一样缓缓转动,在视线交错之间,看到了彼此心如死灰的神色。
“你认错人了。”
乔鲁诺故作强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